最后的最后,轮到了谢欢。
当我的目光投向他时候,这王八犊子居然提溜个狗损脑袋吭哧吭哧的哭出声来。
“你他妈哭啥?好像尿泡转世似的!”
我还没来及吭声,茶几上坐着的姜赞臣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抄起桌角的玻璃烟灰缸重重甩了出去。
“咔嚓!”
一声脆响,烟灰缸当场碎裂成好几片,谢欢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好几步,哭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大声嚎,只敢小声的抽噎。
“真特么看不上你,你欺负人时候在想啥?怎么轮到自己时候叽里呱啦,搁这儿给我模仿斯琴高娃?”
姜赞臣没好气的臭骂。
“小舅,我。。。我不是。。。”
“总之你得帮帮我啊。”
谢欢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闭了嗷,我凭啥要帮你?瞅你长的那个篮子样我就特么来气,好像脖子上顶的谁家裤衩子一样!”
姜赞臣撇撇嘴嘟囔:“我能保证今晚给你囫囵个带走,就已经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
“小舅,你能不能。。。”
谢欢还想说什么,姜赞臣已经懒得再看他,干脆侧头无视看向一旁坐着抽烟的何嘉炜:“我瞅你刚才进屋办事那一出不像是野路子出身,以前当过兵啊?”
“我是野路子,但教我的人不是,只是这儿的场面太小,他不乐意露面,才给我打发过来的。”
何嘉炜指尖夹着香烟,慢悠悠吐出口白色的烟雾。
“啥?你背后还有人,而且他也来啦?也就是说他。。他的背后也有。。。”
姜赞臣指了指我,又看向何嘉炜。
“算是吧。”
何嘉炜又吸了一口烟,随即朝谢欢的方向努嘴:“真不管啊?”
“我想管,可你老弟够呛接受!”
姜赞臣冲着我的方向叹了口气:“让他涨点记性是好事,最起码得明白啥叫人外有人!不然我真怕他哪天走我前头,我到地下没办法给我姐交代。”
“你脱一件吧,下件昂!仅此一次,下把如果你再贱我就让你跟世界说再见!”
听着俩人的对话,我思索几秒后朝谢欢开口。
总的来说,这一屋子人我对姜赞臣的印象是最好的,我让人逼着脱衣服时候,他是全场唯一没笑没起哄,甚至都没多瞅一眼的人。
“我。。”
“哎!”
谢欢又可怜巴巴的瞟了一眼姜赞臣,见他小舅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完全没有要救场的意思,彻底认命了。
指尖抖得筛糠一样,默默叨叨好半晌才一点点去解皮带扣,那慢动作比电影拍出来还专业。
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仿佛不是在脱裤子,是在往自己身上刮肉。
等他咬着牙憋着气,总算把裤腿褪到膝盖下面时,我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敢情这货的屁股上还黏着块巴掌大小的医用创可贴,恰好在尾椎的位置,边缘处透着点红渍。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篮子哭讥尿嚎,不止是单纯怕丢人,是真怕一动弹把前两天直肠手术没愈合的口子给挣开,万一要是再漏点啥玩意儿出来,不得妥妥的颜面扫地。
“郭总啊,接着奏乐接着舞啊,没点音耀声,我看大家晃的都不是太带劲!拿出来你们刚才开怀畅饮的劲儿,咋地?谁规定演员换了,故事就得结束啊?”
我怀抱喷子靠在小门边上,回头冲着郭宏岩吆喝一嗓子。
当谢欢一瘸一拐的从铁楼梯上挪到一楼的舞池时候,黄华、廖总和何勇爷俩以及几个陪嗨妹,已经全都蜕的干干净净,白花花一大片还挺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