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把树上的齐子衿拉下来。晏温看见有人碰自己师尊,一道灵力扑来,推开那人,又随手用灵力将齐子衿扯过来:“师尊别怕。”
江令皱眉不语,突然被晏温甩了一道灵力拉过来,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有些懵。最后无奈念了句,无罪无罪。晏温这才看清自己拉来的不是自己师尊,赶紧松手。齐子衿跑过来,拽着晏温到处跑。
江令想阻拦下两人,可喝醉了的修仙者怎么能拦得住?好在这是片院子,还有围墙围着,吵不到别人。
他端起旁边的斋饭进屋,屋内更是一片狼藉。
桌上,地上到处撒着酒水,满屋的酒味。江令施法盖住酒气,收拾干净屋子,恢复原样才出去。
另一边齐子衿和晏温蹲在地上不知道看什么,江令好奇,便也蹲下去看。
他真的瞬间后悔看了,忍不住开口:“你们俩对着蚂蚁窝数蚂蚁,数半个时辰还数不对。”
晏温道:“我是陪我师尊,难不成你也跟着一起数了?”
江令闭口不说话。看着两人蹲下许久,衣服全部弄脏。转头回房拿了两件素色衣服放在床上,直接走了。
两人又数了一会蚂蚁。齐子衿感到脑袋昏沉,起身差些摔倒。晏温跟着站起来,蹲得太久,腿麻得厉害。
齐子衿拉住他的手:“我带你去数屋檐的风铃,数清楚一个,就扯响一下铃儿。”
渡灵寺每个房眼角下面,一排一排挂着很多个刻着经文的风铃。
屋檐铃铛叮叮当当响不停,两人笑得十分开心。晏温时不时拨一下齐子衿头上的铃铛:“你听,响了。”
齐子衿道:“为何你给我这铃铛声音这么闷?”
晏温道:“但是都一样,都会响。”
齐子衿傲娇道:“不一样,我这个是独一无二。”
晏温笑道:“那师尊可要好好保管。”
齐子衿扭头不去看他:“除了我,你还给谁送过吗?”
晏温愣了一下,道:“做成铃铛的,只送了你。”
“果然还是送给了别人。”齐子衿将头扭了过来,重重地拍了下晏温的肩膀,“你师尊我可不傻,就算丢失了记忆,也不至于这种普通的常识也不懂。徒儿!”他忽然声音高涨,“为师一定会找回你的完整身骨,让你免受痛苦折磨!!”
晏温笑着伸手想去拿他头上的铃铛,齐子衿立马护住:“你都给他雕成这样子了,拿回去还有用吗?”
“师尊不是说要还给我吗?”
齐子衿道:“不行,这已经是我的了。”
他似乎觉得霸占着对方的东西,不太好,补充一句:“我大不了回头也做一个给你。”
“不。”晏温立刻道,他忽然抱住齐子衿。
齐子衿思索一番,忽然道:“我何止要给你做一个?我要给你做许多个,把你身上挂满铃铛。而且我做的不会像你的那么闷,你的技术还没练到位。”想到了那幅画面,自己先笑了起来。
晏温脑补了一下满身挂着铃铛的样子,点头:“是个好想法,那我们赶紧回屋,师尊教教我技术怎么提高。”
齐子衿赞扬:“好,阿晏可教也,有这般爱学习的劲,是随了作为师尊的我。”
两人回屋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见桌上还有饭菜,齐子衿吃了几口,到处摸索。
“酒呢?”
晏温甚至看了桌子下面,也不见酒,只好道:“师尊别喝了,下次回去喝。”
吃完饭,随手推开碗碟。没有铜铁小刀雕刻的工具,齐子衿直接取下发簪,拿着尖头在桌上笔画讲解,一步步教着晏温。
直到两人都困倦无比,齐子衿迷糊间问:“听懂没?会了吗?到这一步的时候,要格外细心,否则会弄伤原物。”
晏温眼皮都抬不起来,含糊问:“为何要到这地方的时候,要轻一些?”
齐子衿嘟囔:“笨!我怎么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弟。。。因为。。。”
两人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谁无意间弄灭了蜡烛,屋内瞬间变黑。齐子衿想去点灯,摸半天摸不到蜡烛。
晏温抓住他的手:“睡觉吧师尊,不用点蜡烛了。”
“你不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