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一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怒气中缓过来。
“还在想赵煜?”
向安安剥了个橘子递给他,“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没生气。”
赵离接过橘子,语气闷闷的。
“我只是在想,当年若是直接掐死他,或许就没有今日这些祸事了。”
他……本来就不该来这世上。
想起往事,赵离眼底蒙上一层阴翳。
那日城破,若非赵煜带路指认,安记也不会被烧,向安安也不会受罪。
“兵祸已平,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向安安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
而且,看赵离对他儿子这般深恶痛绝,向安安也就放心了。
不过,向安安还是忍不住试探:“别这么说,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以后,还要替你坐镇江山。”
赵离冷笑一声:“朕的江山,他也配坐镇?”
“这江山,朕宁可毁了,也不会给他。”
向安安偷偷笑了。
说她小气也好,她对赵煜的仇恨分毫不减,这辈子他休想坐上皇位。
向安安甚至恶毒想着,哪怕是吹枕边风,也要阻止此事。
……
刚回到县城安记,二人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陈清泉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
县令大人跑得官帽都歪了,满头大汗,“城里的商户……罢市了!”
“罢市?”
向安安一惊,“为何?”
“还不是因为抄了韩家那事儿!”
陈清泉苦着脸。
“韩家倒台虽然大快人心,但也吓坏了城中其他商户。在几个大商贾的煽动下,全城八成的铺子今早都没开门!他们扬言,若官府不给个说法,不退还之前韩家被抄的‘冤枉钱’,他们就要集体撤资,离开清水县!”
“这要是商户都跑了,县城的贸易往来就死了,百姓连盐米都买不到啊。”
县令急得直跺脚。
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