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这般看着我们做什么?非常之时,自然要行非常之事。这等逆党贼子,难道还要留着钱财给他们招兵买马不成?”
说到这,向安安似乎更加理直气壮,补充道:“再说了,我们也没搜刮得那么干净。后院女眷的首饰私房,我们可是一分未动,甚至还给他们留足了口粮的。”
周巡嘴角抽搐了两下。
“世伯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反正饿不死他们。”向安安淡笑一声。
周巡嘴角抽搐了两下。
但面对向安安,他哪里敢有半点指责。
他十分上道,附和道:“世侄女此举,惩恶扬善,倒也思虑周全。”
向安安听闻此话,便放下茶盏,指着桌案上的那堆罪证,笑眯眯地说道:“周世伯,您若是觉得这些证据来路不正,我们现在带走也可以。”
周巡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连连摆手,急切地将那堆罪证按在桌案上。
“哎呀,安安,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周巡满脸的深明大义。
“这份罪证来得极其及时,简直是解了江陵府衙的燃眉之急,世伯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衙门不仅要收下这些东西,世伯还要记你一个天大的大功呢!”
向安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世伯要记我大功,那我要一张盐引。”
周巡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安记酱园在明月宴上拿出了品质绝顶的雪盐,想要名正言顺地取代徐家做调料买卖,盐引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没问题,包在世伯身上。”
周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即便让师爷取来空白文书,盖上知府大印,将一张极其珍贵的甲字号盐引递给了向安安。
有了这东西,安记酱园日后无论卖多少雪花晶,都是过了明路的。
一直坐在旁边未曾发话的赵离,见他们俩把这交易做完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侧颜,玄衣无尘,哪怕倦极亦透着不可直视的龙威。
“周巡。”赵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微臣在!”周巡立刻收起笑意,恭敬地躬下身子。
“接下来的乱局收尾,便全权交由你来处理。张、徐这几家既然报案,你便顺势带人去查抄,正好名正言顺地查封他们的余下产业。”
赵离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沉沉敲击着,“此外,你要着重排查李副会长家的情况。”
周巡心头一凛。
他知道,昨夜在画舫上举着八贤王令牌,被陛下一箭射杀的眼线,正是这位李副会长。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将李家查得清清楚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党暗桩。”
周巡满脸严肃地立下军令状。
将府衙的事情交代完毕,向安安与赵离这才功成身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安记酱园。
忙碌了整整一夜,又是摸索排查,又是翻墙搬空,两人已是累得极惨。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吃饱喝足之后,强烈的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向安安和赵离洗漱完换了身常服,向老头便笑呵呵地拿着一张红纸找了过来。
“安安呐,你来看看。这是爷爷拟订的婚礼采购单子,三书六礼的规矩可一样都不能少,你瞧瞧这上面写的东西,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