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
“如今看来,这位向会长虽然是个年轻的弱女子,但行事光明磊落,恩威并施,倒是个肚里能撑船的女君子啊。”
张锦也是一阵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那番刻意刁难,不仅没有被女主记恨寻仇,反而在这关键时刻,阴差阳错成就了与安记酱园的第一笔大生意。
一时间,他心中除了庆幸,便只剩下了对向安安深深的心悦诚服。
向安安这雷厉风行的第一把火,将江陵府各大商铺查了个干干净净,顺利得犹如摧枯拉朽。
经过五路账房先生的盘查核对,江陵商会中那些关系户偷漏税款的数额,终于浮出水面。
这一算不要紧,金额加起来竟有上百万两之巨!
这庞大的数字,若是放在以往,定然要在江陵府的官场上掀起惊涛骇浪,甚至逼得官员们搞些补税减免的怀柔手段,来收拢税银。
但如今,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有了张、徐、李等几家被抄家流放的血淋淋例子摆在前面,这股子泰山压顶般的威慑力,早已经深入骨髓。
面对这群被吓破了胆的商贾,向安安根本用不着半点安抚,直接将压力拉满。
果不其然,接下来主动涌向江陵府衙补税的商贾,简直犹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向安安更是别出心裁,直接定下了一条规矩:欠税之数,自今日起按日计息。一日补不上,便要多交一笔极其高昂的滞纳利息。
这一下,商人们彻底坐不住了,生怕晚交一天就要被刮去一层皮。
为了能早点把税款补齐,把名字从那催命的黑名单上划掉,不少心思活络的商贾竟然托关系找到了向安安,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安记酱园,只求能走个后门,早些查验他们的账目。
面对这些堆积成山的重礼,向安安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全盘接纳。
转头,她便大笔一挥,将这些收来的礼金尽数化作了丰厚的加班费,直接砸在了府衙那群账房先生面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府衙的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当即实行了白天黑夜倒班的连轴转,日夜不休地疯狂干活。
反正这核算账目的活儿早晚都得干,如今既拿了双倍的赏钱,又能收拢税银,府衙上下皆是干劲十足。
不过短短几日,江陵府积压了数年的上百万两亏空税费,竟奇迹般地全数补齐,府库瞬间充盈得流油。
知府周巡看着库房里堆成小山的官银,简直开心得合不拢嘴,连走路都带风。
钱既然收上来了,自然也要发下去。
向安安与周巡商议过后,立刻发布了府令:江陵府内所有曾受商会压迫,被剥夺生计的小商小贩,皆可凭籍贯到府衙领取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同时,周巡大笔一挥,特批这些小商贩三年之内免除一切商税!
此令一出,江陵府内欢声雷动,无数底层百姓朝着府衙磕头感恩。
半个月的时光,便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百废待兴中悄然滑过。
没有了原有老狐狸的欺压与盘剥,江陵府的经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极其健康蓬勃的姿态,迅速复苏。
各行各业的商人们不用再上供高昂的孝敬钱,做起生意来皆是极有奔头,市井街坊间重现了久违的繁华喧嚣。
这一日清晨,周巡将所有的交接文书准备妥当,特意派人将向安安与赵离请到了府衙的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