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又填充进了一种粘稠的、极致的暧昧。
两人的体温都在升高,呼吸也微微急促。
好不容易将李思贤扶到床沿坐下,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穿着实在过于“清凉”,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拉过旁边的薄被,飞快地把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俏脸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我……我现在有一点自理能力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自责,“就想着……自己擦一擦身子,以后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可是,手还是没力气,打翻了盆……我、我好没用……”
看着她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学生一样,因为这么一点“小失误”就陷入深深的自卑和懊恼,王铁棍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了一下。
这个女人,半生坎坷,被病痛折磨,却总把过错归咎于自己,觉得是自己在拖累女儿,是负担。
可生病,哪里是她的错?
“李阿姨……”王铁棍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异常柔和,他走上前,鬼使神差般抬起右手,轻轻落在她微湿的、有些凌乱的秀发上,温柔地抚顺,“没关系的,这真的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进步非常大,完全没必要自责。”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李思贤的身体在他手掌落下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随即,那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躲闪,甚至微微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长睫轻颤,像是被顺毛的猫儿,默许了这份略显越界的亲昵与安抚。
她的脸颊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几年未曾被异性触碰过的身体,敏感得超出她的想象,某些反应根本不受意识控制,这让她感到无比羞臊,却又……隐隐有一丝久违的悸动。
“你……擦完身子了吗?”王铁棍的手没有离开她的发丝,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试探,“要不要……我再去打点热水,帮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的内心此刻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但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怜惜,却让他渴望更亲近地照顾她,驱散她眼中那抹令人心疼的卑微。
李思贤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从他的眼眸深处,她清晰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不舍,攫住了她。
“小花她们……应该就快要做好饭菜了……”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意味,“等以后……小花去上课的时候,没人管我了,你再帮我擦……好不好?”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简直……像是在约定什么隐秘的、带着禁忌色彩的私会。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王铁棍也愣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更加汹涌的怜爱涌上心头。
他看着李思贤,此刻的她,哪里像是个饱经风霜的妇人,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羞涩难当的少女,那副“难为情的小媳妇”模样,可爱至极,也惹人怜惜至极。
他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生怕吓到她。
郑重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那好吧……一言为定。”
他退而求其次,换了个更“正当”的理由,“那……今晚吃完饭,我过来给你做治疗,针灸加上按摩,再巩固一下,争取让你早日恢复行动能力,更灵活些。”
“又……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