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珠浅浅一笑,“收到了,赚了不少。”
“挺好。”冼耀文俯身在陈阿珠脸颊上亲了一口,旋即指向街边停着的两辆吉普车,“坐着还舒服吗?”
“华姐说挑了最好的几辆,坐着比先生的车舒服。”
冼耀文瞟了一眼轮胎,“今年的新胎,车子也可能是今年出厂的,当然比我那辆七年的老古董好。”
陈阿珠咯咯笑道:“我们换一辆?”
“不要了,最多两个月老古董就会换主人。”
陈阿珠脸色一沉,轻声问道:“先生还有两个月就要走了?”
冼耀文轻轻点头,“嗯。”
陈阿珠死死攥住冼耀文的手臂,神色凄楚,声音都带着颤:“先生要是走了,我……我们往后可怎么办?”
冼耀文轻笑一声:“走了又不是不回来,再说,你也可以去找我,不是吗?”
陈阿珠鼻尖一酸,却还是强撑着稳住心神,指尖微微发颤:“可这世道乱,我一个女人家,哪能说去找就去找……”
冼耀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安抚:“放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无依无靠,也不会让你的肥田抛荒,顶多就是轮耕罢了。”
陈阿珠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泛起又羞又恼的红晕,掐了他一把,嗔怨道:“先生就会欺负我,说这些浑话逗我。”
冼耀文被她掐得轻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浑话?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这肥田,若是没人照料,岂不可惜?”
陈阿珠脸颊更红,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眼底却没了半分恼意,只剩几分委屈与依赖:“先生就会拿我取笑,轮耕轮耕,说得倒轻巧,万一……万一你许久不归,我可怎么办?”
冼耀文收了玩笑的神色,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了许多:“傻丫头,我既说了会安排好,就不会食言,我可不会误了农时。”
陈阿珠垂眸,鼻尖又泛起酸意,却忍不住弯了唇角,声音细若蚊蚋:“那先生可得说话算话,别让我等太久。”
“自然算话。”冼耀文握紧她的手,点头应下:“你先回去做事,我去街上转转,晚点在锦璇那里碰头。”
陈阿珠轻轻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冼耀文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轻声问道:“明晚去我那儿?”
“嗯。”
陈阿珠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底含着几分柔意与期待,见他应得干脆,便不再多言,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先进去,你早些过去,别让我们等太久。”
话音落,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快步离去,背影轻快,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俏。
冼耀文望着她走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少顷,他收回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陈锦璇。
陈锦璇正凝望着他,四目相对的刹那,方才与陈阿珠相处时的柔和尽数褪去,空气里重新漫开独属于与陈锦璇的灼热、暧昧。
冼耀文微微颔首,迈步踏入热闹喧嚣的街市之中。
晚上十点。
卧室散发着淡淡的草席与线香余香,纸罩灯泡投下柔和而暧昧的光影,映照在半掩的障子拉门上。
冼耀文与陈锦璇两人紧紧相拥,身体交缠,动作充满急切与深沉的情意。陈锦璇的低吟在安静的房间内轻轻回荡,她双手环绕在耀文颈后,肌肤在微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完全沉浸于这一刻的亲密之中。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矮树,零星虫鸣掩盖了室内细微的声息。
正当两人热烈缠绵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钥匙的碰撞,以及浓烈的酒气、烟味与汗臭。
陈锦璇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猛地推开冼耀文,眼中闪过强烈的惊恐与厌恶。
“是他……他回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慌乱而急促,迅速拉过毛毯遮掩身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