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冼耀文怀里又轻轻拱了拱,像只卸下防备的小猫,“对了,那我们以后的女儿,你想叫她什么名字?”
冼耀文不假思索道:“冼蔚然。”
“蔚然,知蔚,草木相生,文雅相配……相知相守,芳华蔚然;你知我心,我便安然,两个名字绝配。”
冼耀文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脊背,声音低沉又笃定:“若是两个小家伙日后真能两情相悦,倒能省去不少心思和麻烦。”
“你打算怎么培养蔚然,培养成大家闺秀吗?”
“不,蔚然将来要独当一面。”冼耀文拿掉她手里的烟蒂,翻了个身,压到她的身上。
深水埗,元洲街。
宝血女修会的育婴堂,岑佩佩跟在文慧贤修女的身后,给坐在床上的孩子们分发牛奶。
“宝宝,慢慢喝,别呛着。”岑佩佩站在一张三层铺位前,一脸宠溺地对中铺的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姓冼,今年四岁,乳名宝宝,还没有大名。
两个月前,岑佩佩开始资助全港的育婴堂,资金、吃食、衣服、文玩具,以及奶粉和不定时供应牛奶。
并设立冼岑佩佩助学基金,筛选优秀的孤儿纳入精英计划,不仅可以接受精英教育,且开小灶。
育婴堂完全依赖捐款、教会补贴、少量政府补助,资金长期不足。
近两年正处于难民潮高峰,弃婴、孤儿数量远超收容能力,修女心善,总想着多收一个。
被遗弃的婴儿经过一番“道德”筛选,性别、身体健康,进入育婴堂多为体弱带病,甚至是濒死的女婴,养不活的概率高达七成。
综上,育婴堂会将有限的资源向“能养活”的婴儿倾斜,优胜劣汰,优者向吃饱靠拢,劣者只能保持饿不死的状态。
吃饱都得不到保证,非气运之子能长成才子的概率极低,精英计划的开小灶就是字面意思,吃饱、吃好,保证营养搭配。
冼宝宝小口啜了一口牛奶,又轻轻咂了咂嘴,仰起脸望着岑佩佩,眼睛亮闪闪的:“冼妈妈,今日嘅牛奶,仲好饮过寻日。”
岑佩佩伸手替她擦了擦沾在嘴角的奶渍,压低声音说道:“好喝吧,今天的牛奶是冼爸爸专门给宝宝准备的,只有宝宝一个人有哦。”
冼宝宝将小杯子抱得更紧了些,小脸蛋埋在杯沿边,怯生生又甜滋滋地应:“真?多谢冼爸爸……宝宝会好好饮晒佢。”
岑佩佩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又轻:“真乖,慢慢喝,冼妈妈给别人发牛奶啦。”
说着,她从推车上拿了一杯牛奶送到上铺,“BB,喝牛奶啦。”
冼家。
廿二号楼的工地前,王霞敏手里拿着图纸,正琢磨楼前院子的布局。
廿二号楼是契女楼,专门用来安置冼耀文的义女。楼的占地面积比其他楼大一点,每一层四套三居室,一间大卧室、一间音乐室、一间舞蹈健身房,还有客厅、小厨房、双浴卫间、杂物室,以及一个大阳台。
院子的面积规划是2。5万呎,公共区域0。9万呎,安放一些儿童游乐设施,挖一个千呎泳池,其他孩子们说了算;私人区域1000呎×16,怎么弄都由孩子们决定。
冼家的楼宇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多,房租扣除日常家用与新楼购置后,仍有余力持续吃进地皮。如今冼家名下的地块,正悄然朝着界限街一路延伸,彻底打通、连成一片已是指日可待。
在工地上逗留了一会,王霞敏瞧了眼手表,迈步前往水立方。
蔬菜园旗下建了一个奶牛养殖场,奶牛仅有十来头,专门供应家里喝的新鲜牛奶,有余多,家里的女人轮着享受牛奶浴。
王霞敏在换衣间换好衣衫,穿过一楼女浴区,顺着台阶走上二楼休闲区的环形回廊,绕了半圈,才走进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盥洗室。
她在淋浴间简单冲净身体,趿着一双木屐,缓步踏入泡浴间,抬腿跨入香柏木浴盆之中,自肩头以下,整个人都缓缓沉进温热的牛奶里。
她合上眼,静静小憩了片刻,抬起手摸索了一下,触到悬挂的开关,捏住,轻轻按了下去。
少顷,“休闲”今日当值的女技师叩门进入,为她做搭配牛奶浴的按摩。
技师身着干净的素色工装,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先将指尖在温热的牛奶中浸了浸,待温度与浴盆里的奶液相融,才缓缓覆上王霞敏的肩头。
力道不重不轻,恰好揉开她肩颈处郁结的酸胀,指腹顺着肩线缓缓下滑,掠过手臂,指尖轻轻按压着穴位,每一下都精准戳中疲惫的肌理。
温热的牛奶随着技师的动作轻轻晃动,泛起细碎的涟漪,奶香混着淡淡的精油气息,漫满了整个泡浴间。
王霞敏依旧闭着眼,眉头渐渐舒展,原本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往浴盆里又沉了沉,只留脸颊露出水面,呼吸也变得绵长轻柔。
技师的手法娴熟又舒缓,从肩颈到腰背,再到四肢,指尖时而轻柔揉捏,时而缓缓推拿,将力道揉进每一寸肌肤,驱散连日来的倦意。
偶尔碰到酸胀的穴位,王霞敏会轻轻低喘一声,技师便会放缓力道,多揉按片刻,待她适应后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