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砚丞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新加坡的行程再核对一遍,今晚的航班不要延误。”
“好的,我这就去确认。”
陈铭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砚丞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城市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想起今早沈清焰说话时客气,疏离的表情,礼貌和教养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却和昨晚在走廊上问他做不做时判若两人。
陆砚丞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到陌生的无力感。
在商场上,他擅长分析数据、制定策略、精准执行。
可面对沈清焰,他那些引以为傲的逻辑和效率,似乎都派不上用场。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沈清焰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她发的“钟点工的电话收到了,谢谢”,他回了个“不谢”。
对话终结得像某种谈判破裂。
陆砚丞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关掉手机,重新看向电脑。
光标在一个新建文档上闪烁,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的注意事项。
这是今早他查的烫伤护理要点。
他原本想打印出来贴冰箱上,但临出门前又改变了主意。
沈清焰是医生,这些她比他懂。
他不需要教她专业知识。
那他需要做什么?
陆砚丞想起陈铭刚才的话。
心意?
这个词太过抽象。
他擅长处理一切具象的问题,浪漫这种东西,超出了他的算法范畴。
手机震动,是新加坡那边发来的会议调整通知。
陆砚丞扫了一眼,回复确认,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他需要专注工作。
沈清焰的事只能等他出差回来再说。
……
医院里,沈清焰刚结束上午的门诊。
回到办公室,她脱下白大褂,目光落在右手贴的敷贴上。
陆砚丞贴得很仔细,边缘平整,完全不影响手指活动。
她想起他今早戴着手套,一脸专注给她换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