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陆砚尘提前从国外回来
凌晨五点二十分,沈清焰在公寓楼下停车时,看见了一辆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车。
深灰色宾利,车牌尾号686,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车身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露,在黎明前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陆砚丞提前回来了。
沈清焰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那辆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从陈明提到有关白月光的事情。
现在才凌晨五点。
他从新加坡飞回来,至少要五个小时。
这意味着他连夜改签了最早班的航班,甚至可能通宵未眠。
为什么?
沈清焰推开车门,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
她裹紧外套,走进电梯。
镜面墙壁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一夜未眠修改论文,此刻眼下的淡青色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明显。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深色大理石地面。
沈清焰换了鞋,走向客厅,却在转角处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陆砚丞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深灰色西装。
只是领带松开了,随意搭在扶手上。
他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靠着沙发背。
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搁在茶几上,旁边是半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
他看起来……很疲惫。
沈清焰站在原地,没有发出声音。
晨光正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灰蓝色的天光照在陆砚丞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
他的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这样的陆砚丞,和她平时看到的那个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男人,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陆砚丞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明,几乎没有刚睡醒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