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安见状,赶紧接过茶壶:“妈,我来吧。”
“那你小心点,别烫着。”赵文清叮嘱,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清焰。
茶泡好,霍时安给每人倒了一杯。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平稳的声音。
“那个……”霍明远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清焰,工作还忙吗?”
“还好。”沈清焰手上捧着茶杯,回头看着父亲回复,“这周手术不多。”
“那就好,别太累了。”霍明远笑着连连点头,语重心长地交代,“身体要紧,你太瘦了。”
“嗯,我会的。”
话落,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陆砚丞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开口打破客厅里安静的气氛。
“岳父还在师大教书吗?”
“对,教的历史,也准备退休了。”霍明远像是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似的,脸色渐渐放松了不少。
“砚丞对历史感兴趣吗?”
“嗯,我爸对历史方面颇有研究,我跟着他老人家也略懂一些。”
陆砚丞语速不紧不慢地开口,“主要是陆氏有个项目,需要了解一些民国时期的医疗史,还专门请教过几位历史学者。”
“医疗史?”霍明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得很兴奋,“这我熟啊!我们系里有个老教授,专门研究这个,收藏了不少珍贵资料。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好。”陆砚丞微笑点头,“改天一定登门请教。”
两人聊了起来,从历史聊到商业,气氛渐渐活络。
霍明远说话很有条理,不急不缓,是典型的学者风格。
陆砚丞也收起了平时的冷峻,聊得很投入。
沈清焰安静地听着,偶尔喝口茶。
赵文清坐在她旁边,想和她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给她递水果和瓜子。
“清焰,”赵文清终于小声开口,“你……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
沈清焰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都行。”
“我那天听砚丞说,你喜欢吃红烧鱼,妈今天特意给你准备这道菜,还有红烧肉,狮子头。”
赵文清神色依旧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开口。
沈清焰愣了一下看向母亲,完全没想到她已经把自己的口味摸清。
她抿了抿唇,露出甜甜的笑容,“对,不过妈,我喜欢吃太甜口的菜,少放点糖。”
“哦哦,记住了。”赵文清还沉浸在菜式上,完全没反应过来。
当她反应过来后,她这才表情呆滞地看向沈清焰。
“你……你叫我……叫我什么?”
“妈。”
沈清焰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话音落下,赵文清再也控不住心里的开心,又哭又笑地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地开口。
“哎,我的好女儿,妈在,妈在。”
在旁边聊天的陆砚丞和霍明远,也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转头看去,眼里的笑意也渐渐显露出来。
倒是坐在另一边单人沙发的霍时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母亲哭后,他才一脸愧疚地抬头看去,但又很快地垂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