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惨白如纸,呆呆地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走回车子里,双眸呆滞地看向前方,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大声地哭了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第二天,陈铭再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陆砚丞正在喂沈清焰喝汤,动作温柔又专注。
陈铭不敢打扰这个温馨时刻,只能在旁安静等候。
直到沈清焰把碗里的烫喝完之后,陆砚丞这才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出去说吧。”
陈铭点了点头,转身跟在陆砚丞身后走出病房。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小会客室里,在关上门后,陈铭立即开口汇报。
“人找到了,那名钟点工叫王秀英,四十七岁,外地人,在牢记阿尤个儿子正在上大学,沈清薇给了她两万块钱,让她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把太太的维生素药片给换了,她本来不肯,是沈清薇骗她说只是普通的维生素,就算换了也不会出事,王秀英为了儿子的学费,就答应了。”
陆砚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金色,冷着脸没有说话。
陈铭继续汇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另外,我们也让张妈去沈清薇的公寓里搜查到了同款维生素药瓶,已经派人送去检测了。”
“证据链已经齐全了?”陆砚丞微眯眼眸,声音冰冷淡漠。
“嗯,人证物证俱在,还有资金往来记录。”
陈铭神色凝重地看向陆砚丞,低声询问:“陆总,需要报警吗?”
陆砚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报,故意伤害罪,证据都有了,让律师准备好材料。”
“是”,陈铭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陆砚丞却再次开口,声音透着杀意。
“等等。”
他缓缓转头看向陈铭,一字一句地说,“报警之前,先通知沈国章,告诉他,他女儿做了什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陈铭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直到房门响起关门声,陆砚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到病房。
沈清焰正看着窗外,在听到开门声后,她缓缓转头看向陆砚丞。
“怎么样了?”
陆砚丞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找到人了,人证物证都齐全,我已经让陈铭报警”。
沈清焰轻轻叹了叹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她没再多问,也没说任何为沈清薇求情的话,只是把手放在小腹上,心情复杂。
陆砚丞也不在说下去,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同一时间,沈国章接到陈铭电话时,正在公司处理一堆烂事。
沈氏已经快不行了,几个大股东天天逼宫,银行催贷,合作方撤资,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机响起,他看见是个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起来。
“沈董,我是陆砚丞先生的助理,陈铭。”
沈国章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机:“陈助理,有什么事吗?”
陈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在沈国章心上:“沈清薇小姐故意伤害陆太太,人证物证都有了,陆总已经决定报警处理,通知您一声,让您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