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来到酒吧,从半开的卷帘门进去,切割机发出滋滋的声音,只见苏禾戴着个口罩正在切木块。
原以为她就是说说,没想到连切割机这样的重型武器都整上了。
苏禾看到了她,扯大声音,“等我一会,还有几块板子就切完了。”
木板在切割机中断开,木屑乱飞,飞到了江茵的脸上,落在她的衣服上,江茵走远一些,从衣服上摘下木屑捏在手里打量着苏禾自装的酒吧。
还别说进度挺快,漆都刷完了,就剩一些木工改装,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除了上班就光干这个了。
之前进门对着的一面墙是副动态流水造景,现在换成了墙雕画。
江茵能肯定这肯定不是苏禾做的,她没有这个本事。
切割机的声音终于停下,苏禾见江茵盯着墙雕画问她,“这个画怎么样?”
“不错,很高大上,”江茵顿了一下,“之前的流水也挺好的。”
江茵其实更喜欢先前的流水画,有生机。
“是不错,可常换常新,得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苏禾拍打着身上的木屑走过来。
她走的近了,江茵看到她脸上落了一层木尘,睫毛上都是的。
“你说你图个啥,”江茵给她去擦。
苏禾低垂着视线,“解压。”
江茵轻笑,“你有什么压可解。”
苏禾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仰起头来,“每天在这儿把自己累到腰酸背痛的时候,我感觉可舒服了,倒头就能睡着。”
江茵听出了不对,“你不累极了睡不着?”
苏禾没答,而是看了几眼江茵,“你不照顾你那舍命救你的老公,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老太太今天去了病房一遭,强势的让霍明渊继续待在霍氏,虽然这个在意料之中,可江茵还是不舒服。
这不等于她在霍氏说话就是放屁一样不管用吗?
在霍氏三年,经营方面真的没让她多头痛,倒是霍家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很耗心,这个要调岗位,那个犯错没人敢管,最后都会捅到她这里来。
一旦谁不满意了就去找老太太,她顾着合家亲的面子便会让她说的话成了废纸。
后来还是高芷兰跟老太太摞了脸,明确说再这样下去就把公司里所有的霍家人都清出去,最后老太太才不插手了。
如今在霍明渊身上,老太太还是又干预了。
“你这儿开业的话还招人吗?”江茵的话让苏禾偏头看过来。
“怎么你的大总裁真打算不干了?”
江茵点头,“不干了,谁想干谁干去。”
“出什么事了?”苏禾将她的身子扳过去。
那些破事江茵都不愿再说了,“没事,就是累了,不想再这样生活下去了。”
江茵胳肘撑着桌面,“想换个环境。”
苏禾明白她这样说是真累了,过去三年她一直撑着,看似坚强,可有多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就走啊,要我陪我就陪着,不要我陪你就自己走,反正现在霍沉舟回来了,把一切给他,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苏禾完全支持赞同。
江茵一笑,没再往下说。
苏禾明白她还是有牵绊,公司可以不管,可还有女儿,还有高芷兰。
不得不说高芷兰手段很高,拿江茵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换来的是江茵很多时候撇不开她。
“你急着走吗?”苏禾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