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被引入套房时,室内冷气开得极低。
浴室地面湿漉,浴缸里堆满冰碴。
男人浸在寒水中,水面晃动,勾勒出宽阔肩背与紧实腰腹的轮廓。
冰水压不住那股邪火,反将每寸肌肉绷出濒临爆裂的张力。
像一头被锁在寒冰牢笼里的困兽,挣扎着要撕碎一切。
随着他压抑的呼吸,水面下起伏的躯体上,几道深色的旧伤疤时隐时现。
盘踞在肩胛、侧腹……
听到脚步声,男人倏然拾眼。
那是一张足以在任何场合攫取所有目光的脸。
眉眼深邃,下颌紧收,眼底血丝密布,翻涌着近乎兽性的狂躁。
仿佛要将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拆吃入腹。
“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
药物让男人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嘶哑,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危险。
温遇紧绷着下巴,没说话。
她下夜班刚到家就被未婚夫季明寒叫了过来。
说是他的朋友旧疾发作,不方便去医院,想请她看看。
可看这人的情况,哪里是旧疾发作。
明显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急需纾解。
他就这么让她进来,不怕她出事?
温遇深吸口气,走进浴室。
她将随身携带的银色医药箱放在盥洗台边,取出手套戴上。
陆晏清眯了眯猩红的眼。
药效烧得视野模糊,只看见她清瘦身形,和口罩上方那双眼睛。
清冷,漂亮。
像不染尘埃的水晶。
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浸在冰水里的狼狈与不堪。
也映出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疯狂。
“医生?”
陆晏清哑声问,舌尖抵着上颚,带着一丝玩味。
温遇没说话。
她拿起体温枪,刚靠近,手腕猛地被他攥住!
掌心滚烫,力道凶悍。
温遇只微一蹙眉,另一只手已打开医用手电,光束直射他瞳孔。
指尖无意擦过男人颈侧——
“呃……”
这一碰触如同火星溅入油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