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云顶会所沉浸在浓醇酒精与暧昧香氛里,霓虹灯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
三楼大厅舞池灯光迷乱,彩纸漫天飞舞,人影交错扭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狠狠砸在耳膜上,点燃每一寸躁动的神经。
陆晏清一身酒气地坐在沙发里,面前的酒瓶已经快空了。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横在额头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遭人声鼎沸,音乐震耳,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温遇在车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循环、碾压、撕裂。
“陆晏清,实话告诉你,我喜欢沈让很多年了。”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替身。”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呢?”
……
这段时间,他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卑微,任打任骂。
他以为,只要他不再犯浑,好好爱她,时间长了,她会明白他的真心。
毕竟,她曾经那么爱他。
他不相信,她会那么狠心,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等。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沈让的替身……
陆晏清自嘲地笑了一声。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脚步声渐近。
贺西洲一袭黑色衬衫,身姿挺拔地走来。
目光扫过沙发上颓废的陆晏清,以及一旁揽着美人的商应淮,眉峰微挑。
这两人素来喜静,每次来这里都是去顶楼的私密包间。
今晚怎么在楼下大厅坐着了?
不嫌聒噪?
商应淮怀里正搂着个娇俏美女,见贺西洲到来,随手将人往旁轻轻一推。
女人识趣,乖巧挪到一边,让出主位。
贺西洲落座,目光投向一动不动的陆晏清,“他怎么了?”
商应淮嗤笑一声,语气了然:
“还用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跟温医生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