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酒楼的大门关上,随后被人从外面插上了门栓。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楼梯上走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年轻人,一个个龙行虎步,气势沉稳。
李觉民注意到,这几个年轻人的手掌白皙光滑,没有半点习武之人常有的老茧,但他们各个目露精光。
一看就是主修内家拳的高手。
老者走到大堂中央,环视一圈,原本还有些许的嘈杂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老夫乃江淮武行执事,钱伯韬。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件事,”钱伯韬伸出一根手指,“关于武馆的规矩,要改一改了。”
“武行成立之初,是希望各地武风昌盛,百花齐放。可这么多年过去,不少地方的武馆非但没有长进,反而日渐没落,只会些花拳绣腿,丢我辈武人的脸!”
他话锋一转,严厉了许多。
“所以,武行决定,精简武馆,优胜劣汰!这清淮镇,八家武馆太多了,往后,只留五家!”
“另外,凡武馆弟子,少于十人的,每年需向武行缴纳五十枚银元的行费。交不出的,或者不愿意交的,武馆的牌子,就地摘掉,踢出武行!”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五十枚银元?这怎么不去抢!”
“我这武馆开了三代了,说摘牌就摘牌?”
“钱执事,这不合规矩啊!”
特别是那孙馆主,脸色一下就白了,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
清淮镇除了几家大武馆,剩下的五家,包括李觉民的李氏武馆在内,都属于弟子稀少,在温饱线上挣扎的。
五十枚银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肃静!”
钱伯韬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厚实的八仙桌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嘈杂的大堂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
钱伯韬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与他对视。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所以,武行给你们一个机会。”
“凡是弟子凋敝的武馆,以武定场,胜者留下,败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