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从腰间拔出短刀,沿着青砖的缝隙插进去,手腕用力一撬。
青砖松动。
他掀开青砖,下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红木匣子。
李觉民并没有急着拿,而是用刀尖挑开了匣子的铜扣。
没有毒烟,也没有暗箭。
他这才伸手将匣子取了出来。
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张纸。
最上面是一份地契。
清淮镇小环山,包含山脚下的田庄以及周边三百亩水浇地。
李觉民看着这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在这个世道,有地就有粮,有粮就能养人。
三百亩良田,加上一个小环山,足够养活李氏武馆上下几百口人,甚至还能扩充势力。
关键是这地方还远离人烟,后面要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到这里来。
他把这张地契折好,揣进怀里,接着看第二张。
这一张的纸质比前一张更硬,上面的红印也更大。
南京城,太平路,临街商铺两间,后带两进的宅院。
李觉民拿着地契的手停顿了一下。
南京。
那是如今最繁华的地界之一。
太平路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两间铺子的价值,恐怕比整个清淮镇黄家的产业加起来还要贵重。
李觉民猜测,这很有可能是黄炳强留给黄家的退路。
狡兔三窟,这老东西估计早就想好了,一旦清淮镇待不下去,就去南京东山再起。
毕竟黄家掌管水运,只要这水运一日握在手里,就有源源不断的货物可以运到南京城,到时候,这两间铺子就是聚宝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黄炳强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心想着杀戮的傻子,最后这些东西白白便宜了李觉民。
李觉民把这份地契也收好。
匣子最底下,还压着几张银票,都是花旗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大额汇票,加起来有五百大洋。
这笔钱,哪怕在乱世,也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地过上好日子。
李觉民合上匣子,把这些东西贴身收好。
他走出书房,来到黄炳强的卧室。
这里的味道很难闻,混合着常年卧床的药味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