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收拢起来的残兵,仅有七万人。
剩下的六、七万人,则成了溃兵,如无头苍蝇般涌向了后方。
黄河天险,几乎一夜失守。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水中。
原本还自信满满,在报纸上吹嘘三日内克定北方的民国政府,瞬间炸开了锅。
战败之后,仅凭收拢回来的七万残兵,根本挡不住北方军阀的攻势。
几乎是节节败退,每打一场就丢掉一片地盘。
短短十几天,战线便向南推了足足三百里。
北方军阀的先头部队,已经跨过了黄河,开始在富庶的南方平原上肆虐。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军阀混战,败兵如匪,再加上那些趁机浑水摸鱼的地方世家士绅。
民国政府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统治,几乎是瞬间崩盘。
整个局势彻底糜烂。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流民,拖家带口地向南逃难。
而剩下的民国大军,则一口气后撤到了长江以南。
他们从南方各省紧急抽调军队,再次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似乎是准备凭借长江天险,进行最后的防守。
许多靠近江边的城镇,都被划为了军事重镇,大军入驻,实行军管。
城里的物资被强行征用,普通百姓的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清淮镇因为其特殊的水运要道地位,是后方重要的后勤补给线,暂时没有被驻军。
但民国政府也紧急任命了一位两省总督,全权负责周围两省的军事与政务。
书房内,李觉民拿着那份邸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来回看了三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打的?
二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被十二万装备落后的联军给打崩了?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指挥官在阵前临场微操,下令让所有炮兵的炮口统一向右平移五公分,单凭人数优势堆上去,也不可能输得这么惨!
更让李觉民感到荒唐的是邸报上附带的另一条消息。
指挥这场黄河战役的总指挥,孙程冲孙将军,经过这场能改变当今局势的大败后,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军事法庭的审判,甚至还升官了。
因为收拢残兵有功,被新上任的两省总督提拔为了前线总司令。
李觉民放下邸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看不懂这种脑子里进了水的操作。
但他很清楚一点。
乱世,真的来了。
指望这群酒囊饭袋来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不如指望后山的母猪能自己爬到树上去。
原本计划的那些,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睁开眼,对着门外喊道。
“赵大!”
“师傅,弟子在。”
“去,把王虎和刘四强都叫来,我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