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流民四起,立规矩
孙不庚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去传达李觉民的吩咐。
几名武馆弟子立即上前,开始抽检麻袋里的粮食。
他们用一根探杆刺入麻袋深处,取出少许米粒,仔细观察,然后搓开米粒闻气味。
赵家的商船在三天后从清淮镇的水路启航,满载着一万块大洋,向着南方驶去。
李觉民派了武馆弟子一路护送,确保钱粮的安全。
赵世贵派出的管事亲自坐镇其中一艘船,神情有些紧张。
码头,李觉民开始实行新规。
每天都有武馆弟子在码头值守,监督进出的船只。
第一艘载着流民的船只靠岸时,有人上前,向船上的人宣读了码头的规矩。
“清淮镇现在有新规。”
一名武馆弟子扬声道,“凡是乘船而来的流民,只有两个选择,留下,或是离开,选择留下,需花钱买粮或者做工抵粮,船只由镇上统一征用,选择离开,可领一天口粮,即刻启程。”
船上的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犹豫,有人则露出不悦。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跳上码头,走到武馆弟子面前,他的声音带着怒气:“凭什么?老子从武汉逃出来,好不容易到这里,还要被你们盘剥?”
武馆弟子没有多言,只是举起手中的汉阳造步枪,枪口向下。
另一名武馆弟子上前,将一个木箱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米粮。
“这是离开的口粮。”武卫说,“一天份量。”
汉子看了一眼米粮,又看了一眼武卫手中泛着金属光泽的步枪。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船上的人大多选择了留下,他们把船交给了武馆弟子,然后被引导到镇子东侧的安置区。
少部分人领了口粮,重新登上船,沿着水路向下游驶去。
李觉民站在码头的阁楼上,观察着一切。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规矩必然会引发不满,但乱世之中,秩序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傍晚,一艘拒绝离开的船只停在水中央,船上的人叫嚷着,不肯下船,也不肯离开。
李觉民站在江边,身后的几艘运送石料的大船已经准备就绪。
他走到一名武馆弟子面前,低声吩咐。
“再去问一次。”李觉民说,“给他们最后一次选择,要么留下,要么离开。”
武卫领命而去,再次向船上的人喊话,船上的人依旧叫骂着,拒绝配合。
李觉民缓缓走到江边,没有再看那艘船一眼。
他抬起手,向身后的几艘大船做了一个手势。
几艘运送石料的大船缓缓启动,它们船头高耸,朝着那艘停在江心的流民船驶去。
巨大的船体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在江面上犁开两道白浪。
流民船上的人眼看着大船逼近,终于恐慌起来,他们大声呼喊着,想要开船逃走,但他们的船太小,在江流中调转不易。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江面上传开,小船被大船直接撞击,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板碎裂,流民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他们的船只瞬间被冲垮,散落在江水中。
李觉民站在江边,一动不动。
江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些木板碎片在水面上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