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娴也闻讯赶来,她经验丰富,见状没有慌乱,只是对李觉民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便跟着进了产房。
李觉民站在产房外的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镇定,心里像是悬了一块石头。
方晴是第一次生产,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午后到黄昏,再从黄昏到深夜。
产房里,时不时传出方晴压抑的痛呼,每一次都让李觉民的心揪紧一分。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进去的是热水和参汤,端出来的则是一盆盆的血水。
孙不庚也一直守在院子里,时不时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亲自盯着药炉上温着的几味吊命补气的汤药。
深夜,子时刚过。
产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稳婆探出头来,满脸是汗,神色焦急。
“李馆主,夫人她……她快没力气了。”
孙不庚不等李觉民发话,立刻端起一碗早就备好的汤药递过去,“快,把这碗补气汤给夫人灌下去!”
稳婆接过药碗,转身又钻进了屋里。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李觉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拳头在袖中握紧。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直到夜幕深沉。
“哇!哇!”
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猛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院子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觉民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陈淑娴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
“觉民,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李觉民快步上前,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襁褓里的婴儿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但哭声洪亮,显得很有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然后看向陈淑娴,“辛苦你了。”
陈淑娴摇摇头,“妹妹才是真的辛苦,你快进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