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铁匠知道他们在造什么吗?”
“不知道,李星河把活拆成了好几份,铁匠只负责打零件,不参与组装,而且他们签了契,拿了封口钱。”
李觉民没再问。
穿过一扇厚重的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片区域原本是一片空地,半年前被李觉民划出来,专门给武卫他们当作坊用。
四周围了一圈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挂着闲人免进的木牌。
进了栅栏,迎面是一间用青砖砌成的大屋子,顶上开了几个天窗,用来排烟透气。
屋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李觉民迈步走进去。
屋子里头乱得不成样子。
地上到处是铁屑、木屑和碎布头,角落里堆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的零件。
屋子正中央,一张结实的木台上,摆着一个圆滚滚的铁家伙。
高约三尺,宽约两尺,通体黝黑,表面粗糙,布满了锤打和焊接的痕迹。
一根粗铁管从顶部伸出,弯了个弧度,连接到旁边一个铜质的阀门上。
底部是一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炉膛,里头还有没烧尽的煤渣。
铁家伙的侧面伸出一根铁杆,铁杆连着一个木制的飞轮。
飞轮上缠着一条皮带,皮带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小石磨。
蒸汽机。
虽然粗糙得不像话,但确确实实是一台蒸汽机。
两个年轻人正蹲在机器旁边,一个在检查管道的接口,一个在往炉膛里添煤。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到李觉民,立刻站了起来。
“师父!”
说话的是李立,二十出头,个子不高,浑身上下沾满了黑灰,只有两只眼珠子是亮的。
他旁边的李星河更惨,手上缠着好几层布条,看样子是被烫过不止一次。
“这就是你们造的?”
李觉民走到机器跟前,伸手摸了摸铁壁。
还是温热的。
“对!师父您给的图,我们琢磨了大半年,报废了十几个锅炉,终于把它跑通了。”
李星河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跑给我看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