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车队前方一个骑马的军官忽然回头,目光快速般扫过路旁的苏灼和江一苇,那军官三十多岁,面色黝黑,一道刀疤从左额划到耳根,相貌粗豪,眼神却极为锐利。
他的目光在苏灼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猛地定在她腰间,那里,半块断玉从她匆忙系好的衣襟间滑出了一角。
军官的脸色骤变。
“停下!”他一声暴喝,整个车队戛然而止,兵士们不明所以,纷纷握紧兵器。
军官策马回转,直冲到苏灼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玉……姑娘从何处得来?!”
苏灼下意识按住衣襟,将玉遮住,警惕地看着他。
江一苇策马挡在她身前,警惕的样子手按剑柄:“阁下何人?”
那军官却不理他,只盯着苏灼,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赵武,黑水关副将!敢问姑娘……可是姓苏?”
苏灼震惊的看着他吗,赵武?那个流民口中副将?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语气平和的问:“赵将军认得这玉?”
赵武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这玉是苏相贴身之物!末将当年在苏相麾下当亲兵时,曾见过数次!苏相说,此玉是一对,另一块在……在……”他忽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苏灼的脸。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看着看着,他浑身都颤抖起来:“您……您是……大小姐?”
这一声大小姐,叫得苏灼鼻尖一酸。父亲出事三年,她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多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江一苇仍保持着警惕,但语气稍缓,立刻扶起他:“赵将军请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赵武这才惊醒,霍然起身,左右四顾,压低声音:“是末将失态了!大小姐,此地危险,请随末将回关!李将军他……他一直等着您这样的信物啊!”
“李询将军在关内?”苏灼不解的问。
“在!李将军这半年明面上是巡边,实则是暗中查访当年……”赵武话未说完,突然……
“嗖——!”一支弩箭从路旁枯树林中疾射而出,直直的冲苏灼来!
“小心!”江一苇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斩,“铛”的一声,弩箭被磕飞!
但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弩箭接连射来,角度刁钻狠辣,全冲着苏灼!
“敌袭!护住粮车!”赵武厉声大喝,拔刀在手,却并不去指挥兵士,反而一步抢到苏灼马前,用身体挡住了两个致命的箭矢角度!
兵士们顿时大乱,有人想往粮车靠拢,有人则茫然四顾寻找箭矢来处,枯树林中,影影绰绰出现十数个黑衣身影,手持弩机,正迅速围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