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实在没有想到,林建国会这么说。
以往自己回娘家的时候,都是空着手。
回来的时候,爹娘和两个大哥还要让自己带回一点粮食。
这次回去的时候,要是带上这么一大块熊肉,爹娘他们肯定是欢喜的紧。
“是啊!梅子!”
“你就听建国的!”
“明天送点熊肉给亲家他们尝尝!”
“这些年来,咋们也没少得他们接济!”
张翠花也走过来,劝慰道。
李梅点了点头,内心却是感动不已。
半个小时后,大锅的熊肉已经被林建国捞出来。
虽然还有点腥臊味,但是比先前少了很多。
林建国将熊肉用清水冲洗了一番之后,便让母亲切成薄片。
趁着这个空档,他将分割好的带肥膘熊肉扔进锅里,开始熬制熊油。
灶上那口大铁锅已经烧得微微发红,锅底残留的水渍发出“滋啦”一声短促的尖叫,瞬间化作白烟散去。
林建国将切成核桃大小的带膘熊肉块,贴着锅边滑入。
冰冷的肉块与滚烫的铁锅相遇,激发出更热烈的一阵“嘶啦”声。
水汽和一股原始的、略带腥臊的动物油脂气味蒸腾而起,充满了整个灶房。
林建国拿起厚重的木质锅铲,不紧不慢地翻动着。
肉块里的水分被持续的热力一点点驱赶出来,在锅中“咕嘟咕嘟”的小声沸腾着。
原本清澈的锅底,开始积聚起一层浑浊的、浮着细小油脂泡沫的汤汁。
锅里的声音变了,从“咕嘟”变成了更细腻、更清脆的“滋滋”声。
肥膘块像缩了水的海绵,迅速变得干瘪、蜷缩,颜色也从乳白转为浅浅的金黄。
浓郁的油脂香气,开始霸道地取代先前的水腥气。
渐渐地,油色变得愈发清亮,接近琥珀色,透过油面,能清晰地看到锅底那些已经变得焦黄酥脆的油渣。
当油渣缩成深金黄色、酥脆的小块时,林建国用漏勺将它们全部捞出,控净油,盛在另一个大瓷盆里。
这些脂渣,撒点盐就是极香的零嘴,或者切碎了用来炒青菜、包包子。
最后,他将沉静如琥珀般的熊油,用铁勺小心地舀进一个深褐色的粗陶瓮里。
待油稍凉,林建国扯过一大张干爽的油纸,蒙住瓮口,又用细麻绳仔细扎紧。
这样储存,油不易沾染杂味,能吃上好长一段时间。
大锅里还剩了两勺多的熊油,林建国放入大蒜、姜片和干辣椒,再加上一勺大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