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男人撑着伞站了一会儿,转身上车。
雨越下越大。
苏羞婳踩下油门,雨水模糊了前路,也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睛。
电梯镜面映出她狼狈的模样,衬衫半透,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衣领。
顶层总统套房门口,她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沈时予,他斜倚门框。
他只穿了件松垮的浴袍,头发微湿,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快?还挺识相。”
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毫不掩饰的打量,“怎么弄成这样?特意玩点湿身诱惑?”
苏羞婳没理他,把那个装着避孕套的袋子掷过去,不轻不重。
“你要的东西。”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时予往袋中一瞥,笑得更欢,“品种挺全。苏羞婳,算你还有点用。”
他走进去,递过一份文件,笔悬在她面前。
“签了吧。”
苏羞婳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就看到四个大字。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包括三年后无条件离婚。
“三年?”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嫌短?”沈时予挑眉,“还是想赖着不走?别忘了,你嫁进来就是为了帮苏家还债,三年后,你自由,我也自由,各取所需,不好?”
苏羞婳唇角微扯,笑意苦涩。
她低下头,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把笔和文件一起递过去。
沈时予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随手掷过一条浴巾。
“擦擦,湿淋淋的,像什么样子。”
门内传来娇滴滴的一声沈时予的声音。
“不用了。”苏羞婳嫌脏没接,任它落在脚边。
“不识好歹。”
砰的一声,门在面前合拢。
苏羞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驱车回到那栋所谓的“家”
雨势未歇,浇得人透心凉。
寒意砭骨,往骨头缝里钻。
她头重脚轻踉跄着摸进大门,里面静悄悄的,灯火通明,却没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