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侧过头。
目光直直撞进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那朵红玫瑰纹身刺得醒目,更刺眼的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竟然还戴着。
她盯着那枚戒指,瞳孔微缩。一瞬后偏过头,轻咬住下唇。
“你为何非要这个戒指?”
沈毕越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刚发现那枚戒指还戴在手上。
他动了动手指,没摘。
“这是我的耻辱。”
苏羞婳低头,垂落的长发掩住脸。指甲掐进掌心,喉头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毕越看着她沉默的模样,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拧着劲地疼。
他扯松领口,重重吁出一口气,声音冷硬。
“苏羞婳,这款戒指,只出一个。同款色系的样品,到时候由你主持。”
苏羞婳愣了一下。
他不该恨她吗?他又想做什么?
抬眸时,眼眶红得明显。沈毕越别开视线,语气像淬了冰:“怎么,觉得我在可怜你?”
他顿了一下。
“就当吧。权当是我们沈家给个交代,也当是我这个大哥,给你的订婚礼物。”
“大哥”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说完,他垂着眼,像在等什么。
苏羞婳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别想多了。”
沈毕越低骂了一句操,抓起药箱,手指在箱沿上攥了一瞬,下一秒,他摔门而出。
厚重的门板撞在门框上,哐的一声闷响,在屋里荡了很久。
苏羞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光从白变灰,又暗下去。
---
夜里,苏羞婳毫无意外地又陷入梦魇。
梦里那个沈毕越比现实里还偏执,手死死掐着她脖子,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还带着股疯劲儿。
她想喊他名字,喉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声。他就那样走了,背影越来越远。
苏羞婳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盯着被子上被攥出的褶皱,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压下去。
“不要,沈……”
“沈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苏羞婳一扭头,看见沈时予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盯着她。
她还沉浸在梦魇的余悸里,心跳擂鼓似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你怎么进来了?”
“七点了。我不来,等会儿我妈就来敲门了。”
“哦。”
她闷闷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苏羞婳。”沈时予哼了哼,“我发现你这人,除了脸能看,真是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