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羞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或许根本不是睡着,是昏过去。是大脑在极限过载后,被迫宕机。
她只记得那两个字之后,他的手指……然后是他的唇……然后是世界天旋地转,被褥、呼吸、体温、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香,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场溺水。
后来呢?
可现在,阳光刺破窗帘罅隙。
她醒来身体的第一反应是沉。
她垂眸,一条手璧横亘在她腰际。男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骨节分明。
背后贴着一片温热。均匀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把心跳传进她的脊背。
身后的人呼吸平稳,喷在她后颈,痒得她头皮发麻。
她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
她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
昨晚的画面碎片一样涌回来——无人机、被子、他压下来的重量、他贴着她耳畔说的那些……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只记得最后,他把她的脸按进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睡吧”。
然后她就真的……睡着了?
她想逃。可那条手臂锁得死死的。刚试着挪动一寸,身后的人就动了。
低沉、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醒了?”
她浑身一僵,睫羽轻颤。
他的手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再睡会儿。”
语气理所当然,像他们已经这样睡了一辈子。
苏羞婳把脸埋进枕头,细声音得像蚊子叫:“我、我要起来了……”
身后的人却把她扣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
嗓音哑得发涩,“急什么?”
“酒店早餐到十点都有,再陪我躺十分钟,嗯?”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痒,“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出来……”
苏羞婳的脸瞬间烧到耳根,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你闭嘴!”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过来,终于松了手:“好,不逗你了。”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已经是九点半。
苏羞婳换了身奶杏色飞飞袖鱼尾裙,丝缎料子在走廊暖光下泛着柔光,荷叶边垂在肩头,收腰处掐得腰肢纤细,鱼尾裙摆扫过脚踝,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矜贵。
沈毕越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后移开,淡淡开口,“勉强能看。”
酒店大厅的早餐厅里人不多,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羞婳刚端了杯牛奶回来,就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昨晚对地下赌场的赵爷。
他坐到了他们隔壁桌,用一口带着压迫感的粤语开口,语气官方却藏着试探:
“你哋边度嚟???边条道上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