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予先一步上前,确认了一下:“真是你哥?这种路边小摊的东西……”
话没说完,就被沈毕越打断:“别人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
一旁沈娇盯着苏羞婳看了半天,忽然皱起眉,“她是?”
沈时予走近弯头看了苏羞婳一眼,“你怎么在这?”
苏羞婳抬头,耳根发烫,抬手僵硬地挥了挥:“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光里沈毕越自顾自喝着啤酒,咬着烤鱿鱼,一副事不关己的散漫模样。
苏羞婳小声解释:“真的是凑巧,你信吗?”
沈时予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我不是发信息跟你说,领证的事往后延吗?你这么急着追来奥城,是想跑到我大哥面前告状,让他去跟爷爷说?”
苏羞婳站起身:“我什么时候急了?”
李泽在一旁听了张了张嘴,低头拼命憋笑,这沈二少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得离谱。
沈时予不由分说,一把将苏羞婳拉到路边电线杆下的路灯旁。
“你就这么着急,嫁到沈家?”
周围本就有不少小摊路人看过来,指指点点,苏羞婳被他拽在大马路边,当众被这么质问,攥着包带的指节泛白。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沈时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急着加入沈家?我来奥城,就必须跟在你屁股后面转吗?这世界是围着你转的?”
她说着,目光冷冷斜向一旁的沈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可不像有些人,整天跟块牛皮糖似的黏着别人。”
她再转回头,盯着沈时予:
“你要是真喜欢她,大大方方跟她领证去啊!何必拖着我,拿我当挡箭牌,拿我应付爷爷,拿我给你遮这些烂事?”
沈娇就站在不远处,听见争执,眼尾抽了一下,她趁着苏羞婳侧身对着自己,猛地发力,一掌狠狠搡在她肩头。
人行道与马路之间不过几厘米的路沿落差,苏羞婳整个人朝后栽去,后脑勺磕在电线杆的水泥棱角上,“咚”的一声闷响。
不重,但足够所有人都听见。她摔进路边雨后积着的一小片水洼里,掌心擦过粗糙的沥青,瞬间磨破一大片,沙粒嵌进血肉里。
总觉得后颈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来来往往的路人。
沈毕越手里的啤酒罐“咔”地一声被捏扁,酒液溅了一手,他的目光落在苏羞婳身上。
她趴在水洼里,头发散了一脸,掌心朝上摊着,血混着沙粒和污水,正在往外渗。
李泽在旁边小声喊:“少爷……”
沈毕越捏扁的罐子“咚”一声落进垃圾桶。他没看。人已经迈出去了。
李泽见状立刻起身,先一步过去扶起苏羞婳:“苏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破了点皮。”苏羞婳勉强笑了笑,拍掉掌心的沙粒,没拍掉,沙粒嵌在肉里。
沈毕越已经走到跟前,低头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两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沉得看不清。他抬手顿了顿,最后只是把烟按在鞋底,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