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松了又握,握了又松,终是把门拉开一道缝。
“爸。”
苏明城看见她,面色铁青,不待她反应,伸手把门推开,径直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狭小的客厅、廉价的家具,最后钉在她脖子上那条丝巾上。“这几天在哪?”
“奥城,出差。”苏羞婳阖上门,声线寡淡。
“出差?”苏明城哂笑,从袋中摸出手机,怼到她眼前。
“这个人,是不是沈毕越?”
苏羞婳睨着照片里自己被沈毕越揽在怀中的画面,缄默不语。
“你是不是疯了?”苏明城声音压得很低,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你现在是沈时予的未婚妻!沈毕越是沈时予的堂兄!你跟他搅在一起,传出去——”
“我没有与他厮混。”苏羞婳截断他,“只是偶然撞见。”
“偶然?”苏明城逼视她颈间丝巾,“那你说,深更半夜,你系什么丝巾?”
苏羞婳下意识探手按住丝巾,指节微僵。
苏明城觑着她的反应,面色愈发阴沉。他深吸一口气,似在强压什么情绪。
“羞婳,爸不管你以前跟沈毕越有过什么,但现在——”
“现在怎的?”苏羞婳掀起眼皮看他,“我是沈时予的未婚妻,所以不能给苏家抹黑?”
她顿了一拍,“当年你把我送上沈毕越床上之时,可有想过——”
“够了!”
苏明城猛地扬手,一掌掴在她脸上。
脆响在逼仄的客厅里回荡着。
苏羞婳偏过头,脸颊灼辣,嘴角沁出一缕血丝。她未动,亦未出声。
苏明城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他看着女儿脸上迅速浮起的红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硬取代。
“我告诉你。”他收回手,声线如淬冰,“那是爸失策,你若再提以前的事,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不是我苏明城的女儿。”
他怕的是——往沈太子爷床上塞人,要被知道是他苏明城,他们苏家就完了。
他转身拽开门,扬长而去。
门重重关上。
苏羞婳伫立原地,缓缓抬手揩过嘴角的血。
指腹上一点殷红。
她觑着那抹红色,忽然笑了下。
不认她这个女儿?
他何时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