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想了想摇头:“不想。”
“这不就得了,先走吧,这个铺子坚持不了太久。”
宋凝脂一语成谶,第四天清晨,她才刚起床洗漱,房门便被沈月柔带人风风火火的推开了。
“宋凝脂,你害我!”
正好宋凝脂正在洁面,见沈月柔直接闯进来,她也没手下留情,端着水盆直接朝着沈月柔泼了过去。
沈月柔尖叫着连连后退,还拉来翠柳挡在自己面前,但衣摆还是湿了不少。
“沈月柔,你礼仪迟到狗肚子里去了,大清早跑来我院子,不知敲门还冲着我大吼大叫,真当我是什么好脾气。”
说着宋凝脂哐当一声把盆摔在架子上,声音大的耳朵都有些疼。
“你你!”
沈月柔憋得脸通红,随后将账本扔在干净的桌上:“少说这些没用的,宋凝脂是你让店中小厮隐瞒了铺子的情况是不是!”
“怎么,这是亏钱亏得太多,眼看没办法跟母亲交代,所以跑我这撒泼打滚搞栽赃来了?”
宋凝脂擦干净脸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现在跟我说说你那铺子是什么情况,不然我就把你撵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宋凝脂态度实在是强势,沈月柔憋不出一个不字,最后只能看了眼翠柳:“你去说。”
翠柳这才上前。
宋凝脂仔细听着抛出那些甩锅还有美化的话,大概拼凑出来了经过。
搞了半天是沈月柔搞降价后见客人多了,于是把糕点的好材料替换成差一个档次的,结果来的客人一下就少了,亏空也不补上,现在把材料换回来可也没人来了。
听完,宋凝脂只吐出两个字:“活该。”
“这一切不都还是拜你所赐,如果当时交接的清楚,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
宋凝脂不怒反笑:“你怎么不说让小厮掰碎了喂给你?自己没有脑子怪得了别人?”
这次,没等沈月柔开口,宋凝脂便说:“但凡你有点心思的话,侯府铺子两年前七月份的账本,你就会发现那阵子账本每日亏损都在三十两银子,并且持续亏损了七天。”
“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那几天的亏损就是因为当时的铺子在用跟你如出一辙的蠢主意招揽顾客,可结果呢,七天的亏损之后是平均每天十两银子的亏损,相比没举办活动之前的每日亏损多了整整五两!”
宋凝脂抬眼看向沈月柔:“明明之前就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你却还是又犯,这怪的了谁?”
沈月柔不可置信,这表情也在宋凝脂的预料之内。
沈月柔怎么可能耐下性子,亲自去翻看那些账本,肯定是想一出是一出。
宋凝脂继续说:“况且你知道京城里的糕点铺有多少吗?光是有名气的大铺子就有五家,剩下的中小铺子零零散散有二十多个,几乎遍布全京城。”
“若是这京城中只有一两家铺子,大家选择少,你弄虚作假一次大家捏着鼻子也会来你这买,可是整个京城二十多家铺子,可以买糕点的地方那么多。”
见沈月柔没怎么听明白,宋凝脂干脆换了个直白的解释:“就像你手上有五十多个糖块,其中一个糖块用的劣质材料不好吃,你会不看其余49个糖块,偏偏忍着去吃那个弄虚作假的糖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