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盯着满地的尸体,神色发冷。
“那便不必管了,收拾收拾继续前进。”
众人不敢有异议,赶忙上前,途经一村落时,只见一村妇不知从何冒出来拦住马车,直挺挺跪下磕头。
“请官老爷救救我家孩子吧!”
德海大惊:“这是从哪跑出来的?你们这群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呀,还不快把人带下去,别惊扰了圣驾!”
谢无妄却是撩开帘子,若有所思看着那村妇。
“你先说说你家孩子怎么了?”
闻言,几个欲上前的侍卫瞬间不敢再有动作
村妇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跪趴着上前,神色凄切:“老爷我家孩子发热,家中没钱买药了,还请老爷赐我药材给我家孩子看病吧!”
谢无妄没回话,只是盯着她,那村妇被盯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就当众人以为他不会答复,德海准备上前驱赶时,他突然开口:“你在前头带路。”
此话一出,德海等人虽有些困惑,但还是跟着上前。
那村妇倒像是看见希望,连滚带爬的起身走在前头带路。
德海来到他身边:“陛下,刚才外围都有侍卫把守,这村妇能闯进来一定是不一般,恐怕前面有埋伏。”
“不止是有埋伏,恐怕那村子现在……”
谢无妄没再说下去:“你去让大家警戒,待会进了村子随时准备出手。”
德海点头,想到那村子可能会有的遭遇,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心。
到了村门口,谢无妄放眼望去,这村子表面看上去并无不同。
密密麻麻的茅草屋,远处还有良田,但怪就怪在眼下也才过晌午,可这村道上竟没有一个人!
那里的村民不知道还有多少活着……
“老爷,已经到地方了,只是咱们村道狭窄,您这马车恐怕进不去……”
村妇说话的声音很小,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身子更是抖若筛糠。
谢无妄下车,看着她只说了一句:“放心,你也是被逼无奈我不会责罚你。”
那村妇听懂了,身子不再抖,面上的表情也全然变了,变成愧疚、悔恨,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她整张脸。
“老爷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我也没办法,我孩子、男人、娘都在他们手上,我不敢不做啊。”
村妇说的声音很小,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谢无妄不再作声,继续跟在那村妇后头。
德海立刻命人警戒着,侍卫捏紧了手中的盾。
一行人完全走入村子时,只见那村妇突然抽下头顶簪子,朝着谢无妄胸口扎来。
一旁侍卫早有准备,在村妇还没扑上来前,便将她踹开。
德海惊惶失色,当即喊道:“快保护陛下!”
话才刚落,一阵阵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地落下。
侍卫当即举起手中盾牌,只是此处村道狭窄至极,根本不方便躲藏或反击。
“散开,不必管我。”
谢无妄抽剑挡下几支箭后朝着手边的房子冲进去。
可当他从窗户翻进房内,还未落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他回过头,只见房中一家七口横死倒地,地面血流成河,其中一个看着还不到他膝盖的小孩倒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