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都在搞保障房,这是省里压下来的死命令,是政治任务!其他县都要动工了,你们南城在搞什么名堂?到现在连个接盘的企业都没有!你是打算让我拿着这一张白卷去向市委、去向省里汇报吗?”
胡宪玉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市长,您听我解释,主要是因为利润太低,企业积极性不太高,大型企业都不太愿意承接,小企业又没这个能力……”
“我不要听理由!我只要结果!”
张永年粗暴地打断了他,语气森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按时保质完成任务?要是不能,你就直接打报告辞职,想干的人多得是!”
电话被无情挂断。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拉开房门,冲着外间的秘书吼道。
“通知所有在家的常委,还有发改、财政、国土、建设、房管局的一把手!九点整,县委小会议室开会!谁敢迟到一分钟,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夜色浓重。
一辆黑色车子在南城的街道上疾驰。
车内,常务副县长邱宏睿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家里那点破事搞得他心力交瘁,儿子大学毕业高不成低不就,非要闹着去大城市闯荡,怎么劝都不听。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县委办主任的电话。
“邱县长,胡书记通知紧急会议,九点整,所有相关部门一把手必须到场。”
挂了电话,邱宏睿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八点四十五。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脑子却开始飞速运转。
大晚上突然召集这种规格的会议,绝对出了大事。
公安局没去?那就排除了突发治安案件或者群体性事件。
安监局没去?那也不是矿难或者工厂爆炸。
防汛办没通知?这季节也不是发大水的时候。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的部门名单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秘书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单末尾,房管局。
房管局?
邱宏睿一个激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身瞬间向左偏去。
旁边车道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和司机的怒骂:“找死啊!会不会开车!”
邱宏睿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回正方向,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道歉了。
他明白今晚这把火是烧向哪里的了。
政策性保障房!
作为分管城建和国土的常务副县长,这是他的自留地,也是目前整个南城县乃至全市最大的老大难。
进度严重滞后,甚至可以说是停滞不前。
这是要问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