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汪,你现在身家少说也是九位数的人了,至于这么抠吗?”
汪明没搭理他的调侃,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自己拉过椅子坐下。
“别贫,找我什么事?”
陈光荣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也不见外,直接凑到汪明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正是上期所的橡胶期货走势图。
“嚯!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也盯上这玩意儿了,基本面消息我都摸透了,东南亚那边的割胶期推迟,库存数据在降,看来是可以进场了。”
汪明靠在椅背上,并没有立刻附和,而是沉吟片刻,突然抛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葛向安那几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年初那波郑棉行情,他们亏大发了。据我所知,至少折进去十个亿,元气大伤。葛向安那老狐狸那是真怕了,连夜飞了美国躲债,到现在还没敢露头。剩下的付友仁和林承良,表面上看着是偃旗息鼓了,老实得很。”
“表面上?”汪明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保留。
“对,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这帮人是饿狼,只要不死,闻着血腥味还会扑上来。”
汪明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他们在郑棉上栽跟头,多少有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那个林承良,当初在酒桌上可是放过话要收拾我们的。这种人的话,不能当屁放了。”
“明着乱来,他们现在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但在期货市场上给我们使绊子,恶心我们一下,这风险不得不防。尤其是这次我们要动橡胶,资金量不小,一旦被他们盯上持仓,搞个针对性的逼仓,也是麻烦。”
说完,他转身,盯着陈光荣。
“你在期货公司那边有熟人吗?能不能想办法查查他们的底?我要知道这几个人的账户最近有没有异动,还有持仓情况。”
陈光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几秒。
“门路倒是有,交易所那边我也能搭上线,不过想要拿到确切数据,得费些周折,上下打点也少不了。”
“费用算我一份。”汪明回答得干脆利落。
“瞧不起谁呢?”
陈光荣把手一挥,佯装生气。
“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行了,这事儿交给我,你等消息。”
正事谈完,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盘面上。
橡胶的主力合约正在低位震荡,K线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怎么说?搞不搞?”陈光荣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
“搞。”
“既然看准了,就别犹豫。两万手,分批建仓,尽量别惊动盘面。”
接下来的两天,滨江欣景酒店的605房间成了两人的临时作战室。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笔笔买单汇入期货市场。
橡胶7月合约,盘子够大,两万手砸进去,连个浪花都没怎么激起便被悉数吃进。
周日下午,建仓完毕。
汪明合上电脑,收拾行李准备回南城。
临出门前,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光荣的肩膀。
“老陈,务必留意市面动向,尤其是那几个人!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