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心头一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无声地回应着这份善意。
次日清晨,丁艺山的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状态。
两人没再逗留,直接驱车返回南城。
书房里,白玲换回了干练的职业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一份措辞严厉、逻辑严密的律师函很快成型。
汪明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却将其压在了文件袋最底层,引而不发。
现在还不是亮剑的最佳时机。
周一开盘。
橡胶主力合约ru1107交易量瞬间放大。
K线图上,红绿交替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帮散户疯了。”
“文章的威力显现了。大量中小资金在不计成本地出逃,盘面承压很重。”
汪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恐慌是会传染的。丁艺山这招诛心,玩得确实漂亮。”
“老汪,这出逃资金里该不会有林承良他们的影子吧?要是这帮主力也跟着跑,咱们可就真成接盘侠了。”
陈光荣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不会。”
“我们顾虑的他们只会更顾虑。而且林承良那种人,狂傲到了骨子里。被人当枪使还被人要把饭碗砸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现在他们肯定比我们更急着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这倒也是。”
“盯着持仓量。我们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我们。这场戏,现在是三方博弈,看谁先露怯。”
下午休盘后,汪明驱车去了映池。
这里远离尘嚣,碧波荡漾。
鱼漂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偶尔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汪明盯着那一点红,心境却随着湖水的涟漪慢慢沉淀。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屏幕上跳动着翁怡两个字。
“喂。”
“还在钓鱼?你这带头大哥的心态倒是稳如泰山。”
翁怡的声音依旧慵懒,背景里隐约能听到丽江酒吧特有的民谣声。
“翁总在丽江都不忘盯着盘面,我这身在局中,哪敢真的放松。”
汪明提竿换饵,动作行云流水。
“行了,不跟你贫。”
翁怡的语气突然一转,那种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严肃。
“我虽然人在丽江,但这圈子里的风吹草动可逃不过我的耳朵。刚才有人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汪明握着鱼竿的手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林承良他们?”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通过翁怡这种级别的中间人传话的,除了那帮资本巨鳄,不做他想。
“对。”
翁怡的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