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意识时,是半夜。
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汪明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摸索到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胃壁,意识逐渐回笼。
他抓过手机,屏幕刺眼的光亮让他眯起了眼。
好几个未接来电,除了陈光荣的,还有白玲。
这一世,有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白玲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至于陈光荣,这只老狐狸估计也没睡好。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汪明把手机扔回枕边,倒头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八点整。
手机震动,是白玲的回信:【没事就好,以后少喝点酒,伤身。】
字里行间透着的关切,让汪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了个俏皮的表情包,他拨通了陈光荣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事!”
陈光荣的声音大得震耳朵,听背景音,似乎心情不错。
“昨天喝多了。”
汪明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里面情况怎么样?没难为你吧?”
“例行公事,把交易逻辑讲清楚,资金来源交代明白,他们也挑不出刺。毕竟咱们是真金白银买进去的,又不违规。”
汪明轻描淡写,刻意隐去了李梅提到的那些内部风声。
在这个名利场,信息就是筹码,有些底牌,得留给自己。
“哈哈哈!我就说是走形式!那帮人就是做做样子给舆论看。”
陈光荣笑声爽朗,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事了,今天出来甩两竿?最近水库那边口好。”
“头疼,改天吧。”
“行,那你好好休息,咱们现在就是稳坐钓鱼台,看林承良怎么收拾那帮空头。”
挂断电话,汪明光脚走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楼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他眼底的温情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世在金融圈摸爬滚打三十年练就的冷冽。
陈光荣太乐观了。
林承良确实是多头主力,但他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现在的口头协议,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比厕纸还薄。
RU1107合约已经到了历史高位,市场显露疲态。
那些疯狂的散户,不过是最后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