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那抹嘲弄的意味更浓了。
“庄家惯用的伎俩罢了,花点钱,请几个所谓的砖家站台唱多,把气氛烘托得烈火烹油,不就是为了骗那些散户进场接盘,好掩护他们主力部队撤退吗?这剧本老得掉牙,可偏偏每次都有人买票入场。”
电话那头,陈光荣的呼吸声沉重了几分,显然是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
“那咱们要不要查查他们的底仓?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在搞鬼。”
“不用费那个劲。”
汪明断然拒绝,目光紧锁着前方笔直的高速公路,如同盯着K线图上那条即将崩塌的均线。
“咱们也撤,但记住,别急,要和抽丝剥茧一样慢慢平仓。千万别搞出大动静,免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反咬一口说咱们恶意砸盘。”
“明白,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还有,平完仓立刻反手。好戏才刚刚开始。”
烈日当空,服务区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和廉价方便面的香气。
汪明找了个树荫下的位置停好车,没有下车,而是将座椅放平,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
这方寸之间,便是他的战场。
屏幕上,RU1107合约的K线图正剧烈跳动。
交易量肉眼可见地放大,红绿柱状图交替闪烁。
价格虽然还在那一篇5万元时代的文章刺激下勉强维持红盘,但上涨的势头已经明显显出疲态。
每当价格试图向上冲刺,总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狠狠按下来。
大额卖单时不时地在盘口一闪而过,那是主力在借着散户的买盘悄悄出货。
“果然开始了。”
汪明轻哼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不急不躁,将手里的一万手多单拆分成无数个不起眼的小单,混杂在汹涌的买盘中一点点抛出。
中午,他在服务区草草对付了一碗牛肉面。
下午两点四十。
随着最后一笔卖单成交,那一万手多单全部清空,账户里的资金数字定格在一个惊人的高度。
没有丝毫停歇,他迅速切换账号。
深蓝色的界面,徐芳芳的名字赫然在目。
43000元吨。
这是当前胶着的价格。
汪明眼神一凛,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