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你……”
“这招够狠。”
“狠吗?”
汪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融宝基金配合上市公司造假,坑害了多少散户的血汗钱?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对待敌人何必仁慈?在资本的世界里,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连绞刑架都敢上,我这点手段,算得上是替天行道了。”
既有对这种雷霆手段的震撼,也有一种莫名的欣赏。
这才是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的强者。
她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流转。
“你倒是记得清楚。不过,你在证券市场的这番作为,可不仅仅是替天行道,也是一种带血的资本积累吧。”
“所以我引以为戒。”
“苏绾,飞荣银行的事情水太深,这已经超出了你们检查组的权限。这是神仙打架,你别把自己卷进去。”
“听我一句劝,做好分内工作,把村镇银行的账目封存就好。剩下的事,自有人去收拾。”
苏绾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明白。”
她举起酒杯,隔着屏幕对着汪明虚碰了一下。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我就等着看这出好戏怎么收场。”
三天后,趁着柜面风平浪静,汪明还是分批次将那三百八十万存款悉数转出。
只有落袋为安,才是真金白银。
这颗雷,比想象中埋得更深,炸起来也只会更响。
八月的南城,暑气蒸腾。
恰逢父母报团去新马泰旅游,偌大的房子空了下来,汪明便常回家住,也算是给家里添点人气。
清晨,阳光穿过稀疏的梧桐叶,斑驳地洒在街道上。
小区门口的刘记汤包早已人声鼎沸。
蒸笼揭开,白茫茫的热气裹挟着蟹黄的鲜香,瞬间勾得人食指大动。
汪明端着一笼刚出炉的蟹黄汤包,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道阴影便压了过来。
“拼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