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有个新想法。我认识一个同学,家里是做医药连锁的。这几年不管经济怎么差,药店的生意从来没断过,现金流极其稳定,利润也厚。我想去考察一下,如果可行,我要在海市地区发展医药连锁,这个项目我亲自负责。”
赵德志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医药确实是个好行当,但这启动资金咱们账上可没多少闲钱了。”
“钱就在那儿摆着,看您舍不舍得动。”
“南城村镇银行的那3000万股份,撤回来。”
“撤股?”赵德志惊得差点站起来,“那可是银行原始股,当初好不容易才……”
“爸!”
赵晓雅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现在的村镇银行已经不是以前了。胡鹏那种人当了行长,为了业绩不择手段,内部风控形同虚设。继续把钱放在那儿,早晚要出事。趁现在还能全身而退,把钱抽出来做实业,这才是止损。”
赵德志沉默了。
他在房间里踱步,一圈,两圈。
脑海中闪过胡鹏那张急功近利的脸,又看了看女儿充满自信的眼神。
良久,他停下脚步,咬了咬牙。
“好!听你的。这破银行,我早就待得不踏实了。我明天就去找胡鹏,谈退股的事!”
与此同时,汪明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安京-向晚的名字。
汪明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向晚那清脆爽朗的笑声。
“恭喜啊,汪大老板!刚才看新闻,你们聚源可是一战成名,南城地产界的半壁江山都让你给占了。”
汪明一边收拾渔具,一边笑道。
“向大设计师的消息倒是灵通,人在安京,耳朵都伸到南城来了。”
“两块这么好的地,设计这块大肥肉,你可不能忘了我们钜尚,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景观规划,交给我,保证让你这楼盘成为南城的地标。”
“向晚,咱们是老朋友,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这次的项目体量大,关注度高,为了避嫌,也为了保证质量,必须走公开招标流程。”
“行行行,知道你汪总铁面无私。招标就招标,我对我们团队有信心。不过你得提前透个信儿,什么时候开始?”
“欢迎参与,凭实力说话。时间定在元旦后,到时候我会让人发邀请函给你。”
“一言为定!到时候要是输了,你得请我吃大餐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没问题,管饱。”
挂断电话,汪明坐进驾驶室,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地产这边的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
现在,他要把精力转移到另一个更为惊心动魄的战场上。
他从置物格里拿出一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写着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金紫药业。
停牌两个多月,重组传闻满天飞。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只妖股即将复牌。
夜色如墨,复牌公告狠狠敲在所有关注金紫药业的人头上。
电话那头,陈光荣的声音几乎要把听筒震碎,那股子火气隔着无线电波都能燎着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