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村镇银行?”
“汪明这是想不开?那破地方,还有什么油水可榨?”
“按照常理,确实没人愿意碰。但若是为了那张牌照,以他的资金实力,这是唯一的解释。”
“老钟,这账算不过来啊。南城才多大点地方?那是县级牌照,经营范围锁死在南城一隅,这就是个只有出口没有入口的死水塘。为了这么个鸟笼子,要去填飞荣银行那一亿的大窟窿?还要替那个马上就要沉船的飞荣背书?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光荣,你也是做生意的,怎么还没看透?”
“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那块金字招牌呢?至于那个亿万窟窿……”
“那不过是我抛出的一块砖。若是投资方真拿出一亿,这一亿凭什么白给?完全可以作为对飞荣银行的股权投资。到时候,既拿了村镇银行的控制权,又成了飞荣的股东,这笔账,你再算算?”
陈光荣愣怔半晌,随即摇头失笑,指着钟琪。
“难怪道上都说,你们这些搞银行的,心都长在那七窍玲珑眼上,全是算计。”
钟琪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老同学。
“话说回来,你这般尽心尽力地帮他牵线搭桥,图什么?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
陈光荣哈哈一笑,身子往后一靠,神色间多了几分感慨。
“几盆兰花,按市价七折卖给我的,这算不算?”
见钟琪一脸你逗我的表情,陈光荣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沉。
“老钟,这两年我在期货市场上赚的,比我前半辈子干实业赚的都多。这都要归功于他。这人……邪性。”
“对付敌人,他比狼还狠,一口咬断喉咙不撒嘴;但对自己人,那是真没话说。这种人,我宁愿供着当财神爷,也不想站在他对立面。”
钟琪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狼行千里吃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顺水人情,我卖给他。不过……”
“你得给他透个底。省局这边有红线,村镇银行想跨区域经营,那是痴人说梦,哪怕他把天捅破了,这口子也不会开。只能在南城那一亩三分地里折腾。”
“行,这话我一定带到。”
次日,电话那头。
陈光荣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将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尤其是关于那个死板的地域限制。
“汪老弟,你可想清楚了。”
“光荣哥,谢了。”
“我本就没打算去外地跑马圈地。我要的,仅仅是这块牌照,只要它是合法的金融机构,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的陈光荣虽然满腹狐疑,搞不懂这只能在县城打转的银行能有什么大作为,但听出汪明语气中的笃定,便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