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电梯,他就拨通了陈晨的电话。
“我先回南城处理银行那边的烂摊子,这几天你盯着公司,尤其是昭然他们几个。”
“七十亿太烫手,容易让人迷了心智。别让他们私底下跟蔡云飞接触。”
“明白,我会看死他们。”
挂断电话,汪明望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年轻却透着沧桑的脸。
这是一场攻心战。
消息在公司内部疯传。
员工们交头接耳,高管们神色异样,每个人都在算计着自己手里的期权能变现多少辆法拉利。
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汪明,此时却不在中城坐镇。
南城,映池。
这里是南城唯一的天然湖泊,水光潋滟,山色空蒙。
一辆车子静静停在柳树下。
汪明戴着一顶草帽,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鱼竿。
浮漂在碧绿的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起伏,宛如老僧入定。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浮漂一沉,黑影在水下翻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惊走了刚要咬钩的鱼儿。
汪明无奈地提杆,看着空空如也的鱼钩,摇头苦笑。
屏幕上跳动着赵晓雅三个字。
那一头的赵晓雅没有丝毫寒暄,单刀直入。
“鹏程真要全资收购饱了么?”
“蔡云飞确实开了价,七十亿现金,诚意十足。至于卖不卖,还得过两天开董事会,再走股东大会的过场。”
“那我先表个态,我反对。”
“饱了么现在是一头正在疯长的独角兽,还没到天花板。这个时候卖,就是杀鸡取卵。而且……”
“我不信你汪明甘心拿着钱退场,去做个在看台上嗑瓜子的旁观者。这不是你的风格。”
汪明重新挂上一颗玉米粒,随手一抛,鱼钩在此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入水。
“知我者,赵大小姐也。我也确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