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总,您是实战派的大师,您认为呢?”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圈子里,大佬们往往更喜欢这种带着点学术探讨外衣的崇拜,这会极大地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这种套路,前世在锦都那个大染缸里,他见过太多了。
“说得在理。”
汪明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穿透了空气,直接掠过了张霞精心妆扮的脸庞,投向了远处喧闹的人群深处。
那种眼神,不是轻视,而是无视。
张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不甘心就此退场。
她咬了咬嘴唇,准备继续抛出关于K线图和波浪理论的问题,试图强行拉近距离。
“那关于艾略特的波浪理论,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话没说完,汪明突然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她的脸上。
“你是财经学院的学生?”
张霞心中狂喜,以为鱼儿终于咬钩了,连忙点头,声音更加甜腻:“是的,汪总,我年年都拿奖学金呢。”
汪明晃了晃杯中残红的酒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那你应该知道,tan90度等于多少?”
张霞那双精心描绘的桃花眼瞪大。
那原本挂在嘴角的甜美弧度,僵硬得有些滑稽。
正切九十度?
不存在?无穷大?
作为一个财经学院的学生,她当然知道答案。
但这根本不是一道数学题,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对异性的欣赏,只有洞若观火的戏谑,他在嘲笑她的拙劣,嘲笑她所谓的仰慕,更是在赤裸裸地告诉她:你的段位,太低。
那一瞬间,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我……汪总,那个……”
她支支吾吾,引以为傲的口才彻底卡壳。
张霞再也维持不住那份虚假的知性,甚至不敢再看汪明一眼,紧攥着手包,转身狼狈地钻入人群。
一声低笑在耳畔炸开。
陈光荣不知何时晃悠到了身边,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目光追随着张霞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角的鱼尾纹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也真够损的,人家小姑娘想进步,你就跟人谈三角函数?”
汪明收回目光,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