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林承良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激昂。
“既然大方向一致,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资金分配……”
汪明静静地坐在阴影里,听着这些即将葬身鱼腹的人高谈阔论。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无意识地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死线。
会议结束,紧绷的空气随着众人走出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而稍稍松弛。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暧昧,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汪明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末尾。
一阵幽香袭来。
不是那种廉价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混合着淡淡草气的冷冽幽香。
翁怡不知何时贴近了他的身侧。
“我看你对林承良那套必胜理论,并不怎么感冒?”
汪明脚步未停,侧目扫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直觉太准。
“谁给你的错觉?”
“我也想赚钱,但我更相信数据。在没把所有基本面嚼碎咽下去之前,我不轻易下注。”
翁怡抿嘴一笑,眼角的媚意如水波荡漾。
“行啊,那这次我也跟你走。”
“嗯?”
汪明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林承良这趟车,你不还没买票么?你不参与,我便作壁上观。”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比起南帝的豪赌,我更信你的嗅觉。”
“怎么?”
汪明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她:“突然成我的小迷妹了?”
“本来就是呀。”
次日,清晨。
淀山湖,水阔云舒。
清冽的湖风吹散了城市里的喧嚣与浮躁,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掠过,划破了晨曦的宁静。
汪明与陈光荣并排坐在岸边的折叠椅上,面前支着两根鱼竿,浮漂在水中随着微波轻轻起伏。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岳正山身姿挺拔如松,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是在这种闲适的环境里,他身上的肌肉依然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紧绷状态。
陈光荣回头瞥了一眼:“你这保镖找得不错,是个练家子。看来我也该给自己物色一个了。”
汪明盯着平静的水面,没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