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回南城?”
岳正山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
汪明闭着眼,头深深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滚滚车流。
光阴如水,转眼入了九月。
南方的初秋来得晚,只在早晚的风里夹杂着凉意。
通往中城的高速公路上,车子疾驰如风。
后座上,白玲一直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她脱去了那身象征着庄严与权力的法官制服,换上了一袭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知性的柔美。
只是那双眸子里,多少有些许茫然。
就在昨天,她正式递交了辞呈,离开了那个无数人羡慕的体制内铁饭碗。
“后悔了?”
白玲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谈不上后悔,只是在那张椅子上坐了这么多年,每天按部就班,突然一下子不用准点打卡,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案卷,心里头空落落的。”
“这是典型的劳碌命后遗症。”
“既然觉得空虚,那好办,从明天开始,你在中城继续朝九晚五,甚至九九六。资本家的剥削,可比法院的案卷要残酷得多。”
白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求之不得。”
那一眼风情万种,看得前排开车的岳正山手都抖了一下,赶紧目视前方,假装自己是个聋哑人。
中城,御翠园别墅。
这是汪明在这个城市的据点,也是他在金融海啸来临前的指挥所。
车子刚停稳,白玲就迫不及待地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这么急?”
汪明靠在车门上,看着她的背影。
“既然拿了你的工资,就得对得起老板。下午两点有个会,我得先整理一下思路,不能第一天就在员工面前露怯。”
楼梯上传来白玲清脆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汪明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