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烧烤摊、大排档里,食客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串儿,伸长了脖子行注目礼。
“乖乖,这阵仗,又是哪家公子哥结婚?”
“这你都不认识?那是海市银行的汪行长!没看那头车的牌照吗?那是实力的象征!”
车队抵达白玲家楼下时,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汪明手捧鲜花,整了整领结,大步迈进单元门。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白玲家住十六楼。
伴娘团堵在门口:“汪总,咱南城的规矩您懂的,新娘子脚不沾地,电梯那是下行不吉利,得咱们新郎官背着步步高升!”
十六楼。
汪明看着那蜿蜒向上的楼梯,眼角微微抽搐。
这哪是接亲,这是铁人三项。
但看着卧室里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眼波流转的女人,汪明咬咬牙,背!
前五层还好,健步如飞。
到了十层,呼吸开始粗重,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到了十四层,每迈一步都得咬紧后槽牙。
“哥们儿,稳住!胜利就在前方!”吴昊在后面托着他的腰,大声鼓劲。
终于,跨出单元门那一刻,汪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光了,衬衫早就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但当他把白玲稳稳送进劳斯莱斯后座,看着她替自己擦汗时那心疼又甜蜜的眼神,值了。
春都大酒店,金碧辉煌。
八十五桌宴席铺陈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汪明带着白玲一桌桌敬酒,从老领导到新伙伴,从发小到亲戚,脸上笑得僵硬,胃里火烧火燎,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他重生一世想要紧紧抓住的幸福。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宾客散尽。
望湖沁园的新房里,大红的喜字贴满窗棂。
门刚关上,汪明就直挺挺地瘫倒在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大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累死老子了……”
他闭着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