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胡鹏的声音明显有些变调,急促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汪明眉头一皱,那种惬意的神色瞬间消失。
“我在,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能不能来行里一趟?现在!最好是马上!”
胡鹏很少这么失态,汪明盯着路边枯黄的野草看了两秒。
“等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汪明没再犹豫,车头一调,小踏板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直奔村镇银行而去。
行长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门锁都反锁了两道。
胡鹏脸色发白,手里捧着个茶杯,见汪明推门进来,差点没直接站起来把杯子扔了。
“汪总……”
“别废话,直说。”
汪明把头盔往沙发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下。
“谁找过你了?”
胡鹏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前天,就在您回来的前一天。祥瑞公司的魏巍来找我了。”
魏巍?
“祥瑞公司最近资金链出问题了?找你贷款?”
“如果是祥瑞公司贷款,我就不这么慌了!”
胡鹏苦着脸,身子往前探了探:“他不代表祥瑞,他说他是代表县财政局来的。”
“继续。”
“他开口就要两个亿。而且是急用,这周之内必须到账。”
“我当时就懵了,问他要这笔钱做什么,有没有抵押物,走什么流程。”
“他怎么说?”
“他说让我别问那么细。这笔钱关系到财政局,甚至牵扯到县上几位主要领导的前途。如果这钱不到位,天就要塌了。”
“借两个亿,还不让问缘由?就算是邱宏睿亲自坐在这儿,也没这个规矩!拿领导的前途来压银行?他魏巍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中间当这个传声筒?”
胡鹏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敢答应,但也没敢直接回绝,只说要向董事会汇报。汪总,这事儿太邪乎了。如果是正规财政周转,为什么要让他出面来借钱?”
汪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这里面味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