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伸出食指,在汪明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下次记着,要想当爸爸,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封山育林!”
汪明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么好的挡酒借口,浪费了,真是浪费了!”
看着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白玲笑了出来,满室生春。
元旦刚过,短暂的假期结束。
白玲因为江城分公司的事情,先行返回了中城。
汪明则留在南城,处理银行年底的决算和几处房产的收尾工作。
两人约定好了,周末就在中城相聚,平日里互不干扰,给彼此留足事业上的空间。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白玲离开后的第三天傍晚,汪明刚从海市银行出来,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的不是往日的温存,而是略带焦急的商务口吻,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机场广播的嘈杂。
“汪明,你在哪?”
“刚下班,怎么了?听起来这么急。”
汪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事了。”
“我刚接到飞荣银行董秘的私下通知,卢行长突然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没有公开,但据说和股权变动有关。他们指名道姓,请你务必参加。”
自从当年为了布局拿下飞荣银行那个所谓的董事席位后,汪明就一直是个标准的花瓶。
只分红,不举手,甚至连董事会的大门朝哪开都懒得问。
这种默契,一直是天敏系和他之间心照不宣的平衡。
现在,平衡打破了。
只有一项议题:关于任命飞荣银行新任副行长的决议。
任命个副行长需要兴师动众把所有董事拉到蒙省去?
在那个天敏系一手遮天的地界,这种人事变动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走个过场盖个章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趟浑水,怕是不趟不行了。
两天后,安京,全聚德烤鸭店。
包厢里没有外人,只有汪明和刚升任省银监局监管六处处长的钟琪。
炭火烘烤着鸭皮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掩盖不住桌面上那若有若无的肃杀。
“蒙省?”
钟琪夹起一片鸭肉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你怎么又要往那个鬼地方跑?那边的情况比南城复杂一百倍,是真正的虎狼窝。”
汪明给对方满上一杯茅台,神色淡然。
“躲不掉,飞荣银行那边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出席这次董事会。钟哥,你是监管口的老人,路子野,我想请你帮我牵根线,引荐一位蒙省银监局靠得住的朋友。”
“靠得住?”
钟琪把鸭肉扔进嘴里,嚼得咔吱作响,他咽下食物,抓过餐巾纸胡乱擦了把嘴。
“兄弟,咱俩不是外人,你给我交个底。当初你非要花大价钱弄那个董事席位,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又要找监管局的人,你到底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