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韩总身体不适,那就好好休息。我以董事长的名义提议,立刻启动程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鉴于董事会现状,必须进行改组。罢免不称职、不作为、甚至阻碍银行发展的董事,增补江文同志、张如军同志进入董事会。这一刀既然切下去了,就要切干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洗。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窗外的天空已经被擦黑。
随着最后一份决议文件的签署,春节后召开股东大会、清洗韩系人马的方案尘埃落定。
韩江荣及其派系的几位高管,早在中途就借口身体抱恙,灰溜溜地离场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当地最负盛名的草原明珠酒楼顶层包厢内,热气腾腾。
巨大的铜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汁,浓郁的羊肉鲜香扑鼻而来。
王西林坐在主位,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开会时的威严,手里抓着一块带骨羊排,吃得满嘴流油。
“来来来,汪老弟,这一杯你无论如何得喝!今天这局面,若是没有你在中间那个弃权稳住阵脚,我也没法顺势把老韩逼到墙角去。”
张如军端着满满一杯高度白酒,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瞟王西林的脸色。
汪明微笑着摆手,将面前的酒杯轻轻推开,顺手端起一杯热茶。
“张助理,哦不,马上就是张董了。这酒我是真不能喝,家里那位下了死命令,正所谓封山育林,备孕期间,滴酒不沾。这要是破了戒,回去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
“封山育林?哈哈哈!”
王西林闻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指着汪明直摇头。
“还是汪老弟讲究!既然是为了下一代,那这酒确实不能劝。咱们以茶代酒,意思到了就行。”
推杯换盏间,汪明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群胜利者狂欢的嘴脸,心中如明镜一般。
韩江荣走了,飞荣银行从此成了王西林的一言堂,但这潭水,恐怕比以前更深了。
回到酒店,汪明洗去一身的酒味,靠在床头拨通了视频。
屏幕里,白玲刚做完瑜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紧身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听完汪明对白天那场逆转大戏的复述,她拿毛巾擦了擦脖颈,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啧啧,这反转,简直比美剧还精彩。看来咱们都低估了这个王西林。”
白玲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能让那三家投资机构在最后关头反水,甚至不惜得罪韩江荣背后的势力,这可不仅仅是董事长三个字能做到的。王西林手里握着的筹码,或者说他背后的资本力量,恐怕大得惊人。”
“没错。张如军那种人能进董事会,明显是背后资方萧平的意思。王西林不过是个前台的操盘手,真正的庄家还在幕后。”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蒙省漆黑的夜空。
“但这跟我没关系。戏看完了,我也该撤了。明天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钟琪介绍的,蒙省银监局的人。既然来了,这条线总得搭上,以后保不齐有用。”
次日清晨,寒风凛冽。
酒店门口,王西林裹着一件厚重的貂皮大衣,亲自将汪明送到车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