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厘卡,收起你那套虚张声势的把戏。别忘了,是谁帮你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期货烂账藏进了芝加哥ADM的深海里?如果我现在把那些证据丢给联邦调查局,你在迈阿密的游艇恐怕连油都加不起。”
听筒那边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琼斯很满意这个效果,他翘起二郎腿,语气随即放缓。
“放轻松,我的老朋友。总部已经在走最后流程了,那帮老顽固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那个宏伟的报价。再给我两天,只需要两天,美元就会打进你的账户。”
挂断电话,琼斯松了松勒得有些窒息的领带,目光投向正在嗡嗡作响的传真机。
一张温热的纸缓缓吐出。
琼斯一把扯过传真,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然而,随着视线下移,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收缩,额角的青筋疯狂蠕动。
“FUCK!”
一声暴怒的嘶吼响彻办公室。
琼斯将手中的传真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角的古董花瓶。
“这帮鼠目寸光的蠢猪!华尔街的吸血鬼!居然嫌贵?回报率太低?”
他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通红。
“那是巴西最肥沃的土地!那是未来十年的粮食霸权!中国人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甚至准备自己修路!这帮坐在空调房里只知道看财务报表的蠢货,还在算计那点可怜的运输成本!”
女秘书布里安娜抱着文件夹缩在门口,瑟瑟发抖。
“琼斯先生,那,我们要通知多厘卡,我们放弃收购吗?”
“放弃?”
“在这个圈子里,一旦退缩,就会被撕成碎片。中国人想趁火打劫?做梦!既然买卖做不成,那就谁也别想做成!”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飞快地拨出一串号码。
“执行B计划。记住,我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哪怕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别搞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与此同时,隆德里纳郊外。
连续几日的谈判陷入僵局,乔梁带着团队不知疲倦地拜访当地市政厅和工会,试图从侧面寻找突破口。
相比之下,汪明倒显得格外清闲。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戴着一顶草帽,坐在一处僻静的河湾旁垂钓,膝盖上摊着一本葡萄牙语入门教材。
“Quantocusta?(多少钱?)”
汪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巴西流行小调,手里把玩着鱼竿,神情惬意得看起来是来度假的游客。
“老板,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岳正山站在他身后三米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
汪明收起鱼竿,伸了个懒腰。
“走吧,这里的鱼太精,不好钓。”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两旁是大片大片即将成熟的大豆田,金黄色的浪潮在夕阳下翻滚。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岳正山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眉头忽然皱紧,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
“老板,坐稳了,后面有尾巴。”
汪明心中一凛,那种闲适瞬间消散,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回头,而是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瞥向侧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