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一个流浪客。”
戴源顺势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我看你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怎么,被那个更年期的老板骂了?”
这句话戳中了卡戴亚的痛处。
她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如果只是骂一顿就好了,大豆马上就要收割,各地的分公司都催着要收购资金,可老板……哼,他到现在还在玩失踪,连个明确的签字都不给。”
戴源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无奈。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不论是在巴西,还是在欧洲。”
卡戴亚侧过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英俊的男人。
“听你的口音是葡萄牙人,但在哪高就?看起来不是个缺钱的主。”
戴源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事先编好的剧本。
“我现在在中国,江城。在那边搞金融,帮那些有钱的中国人打理资产。”
“中国?”
卡戴亚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我在里斯本读大学的时候,在那边的孔子学院待过一阵子。不得不说,那是个神奇的国家。”
戴源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她深聊里斯本的街道或者某个只有当地人知道的小店,自己这个假冒伪劣产品立马就会露馅。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
“神奇?也许吧。那个国家发展确实快得惊人,江城的夜景比这里繁华十倍。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了几分,目光直视着卡戴亚的双眼。
“那里的人太无趣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完全就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完全不懂什么叫生活。”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卡戴亚的心坎里。
她在菲力公司,每天面对的就是那些死板的数据和焦头烂额的债务,早就受够了那种压抑。
“上帝啊,你说得太对了!”
卡戴亚激动地举起酒杯:“前几天还有一帮中国人来找我们谈收购,一个个板着脸,看着就让人窒息,还是你们懂得情调。”
戴源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就是我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江城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原因。”
“为了及时行乐。”
卡戴亚仰头喝干了酒,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
此时,酒吧的音乐风格突变,激昂热烈的桑巴舞点燃了空气。
“会跳舞吗,马丁?”
卡戴亚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向他伸出了手。
戴源握住了那只手,掌心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