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得有些残酷。
酒店楼下,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横七竖八地停着,车斗里坐着几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手里的自动步枪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戴源换了一身花哨的衬衫,戴着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没有举手投降,径直走向那群全副武装的暴徒。
楼上,窗帘缝隙后。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只见戴源走到领头的纹身大汉面前,摘下墨镜,笑着说了几句什么。
终于,那个纹身大汉挥了挥手。
一辆皮卡车的车门打开了。
车队卷起漫天黄尘,呼啸而去。
令人窒息的等待。
卡戴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让乔梁心烦意乱,嘴里不停地用葡萄牙语念叨着祈祷词。
汪明始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当时针指向晚上九点。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回来了!”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门开了。
戴源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花衬衫湿透了,粘在背上,那是冷汗也是热汗。
墨镜不见了,嘴角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淤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Martin!”
卡戴亚尖叫着扑了上去,也不管他身上的汗臭味,死死抱住他不放。
戴源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推开她,径直走到汪明面前,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咳咳……”
他被呛了一下,却笑出了声。
“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