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把箱子递过去,钻进了车里。
王斌也不多话,递上一瓶依云水,便专心开车。车窗外的京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透着一股子皇城根下特有的威严与繁华。
到了酒店办完入住,时间刚过下午五点。
汪明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乔梁。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二代,此刻却是一脸晦气,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嘴里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航空管制!老子在跑道上足足憋了三个小时,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他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汪明笑着给他倒了杯水。
“行了,别抱怨了。罗司长那边几点?”
“六点半,就在这酒店的三楼中餐厅。”
乔梁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下去,这才算是缓过劲来,抬手看了看表,立马弹了起来。
“不行,我得赶紧回房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身臭汗去见领导,非得被骂死不可。”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抓起包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老弟,今晚这局关键得很,那位爷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你心里有点数。”
汪明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六点三十分,分秒不差。
汪明跟在乔梁身后,推开了三楼“紫气东来”包厢的雕花木门。
包厢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却并不奢华。
圆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短袖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而不是掌管万亿资金流向的金融高官。
听到开门声,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汪明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温和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司长,让您久等了。”
乔梁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笑意,姿态放得很低。
“刚到,刚到。”
罗司长笑着摆摆手,目光越过乔梁,直接落在了后面的汪明身上。
眼神锐利。
汪明不卑不亢地迎着对方的目光,上前两步,伸出右手。
“罗司长好,我是汪明。”
罗司长握住那只手,力道适中,干燥温暖。
他上下打量了汪明一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久闻大名啊,汪行长。”
“没想到搅动香江风云、把那群国际炒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操盘手,竟然真的这么年轻。”
汪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个偏远县城的支行行长,哪怕业绩再好,也就是在省分行那挂个号,绝不至于惊动央行总行司长这一级别的大佛,更别提“久闻大名”。